柳青青带着几个孩子，乘着马车在幽州府城的街市上慢悠悠溜达，一路行来，停在了一处私塾门前。
门头牌匾赫然写着三个字：方家私塾。
只是这私塾门口，站着两名彪形大汉把守，门禁森严，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
院子里不断传出朗朗读书声，听着人数不多，却声声清晰，确实是正经教书育人的地方。
私塾外围围了不少书生学子，一个个驻足聆听，听得入神入迷。
马车里娘儿四个安安稳稳坐着。几个孩子刚吃饱，又坐了许久的车，已经昏昏欲睡。
四宝搂着快要睡着的小妹安安，柳青青抱着小平平。母子二人掀开车窗，静静听着外面众人闲谈的声音。
没过片刻，就听见外头听课的一名学子，小心翼翼开口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城外方庄最近在闹妖精，专挑未婚的年轻男子下手吃人！”
旁边另一名学子语气愈发谨慎，低声接话：“这事难道是真的？听闻已经有三个读书郎在方庄出事了。
按理说，方庄是方家私塾的祖籍根基之地，向来安稳太平，绝不会出这种怪事。
可偏偏就闹出了吃人的传闻。再过不久，方家的姑奶奶就要出嫁了，你们说…… 会不会把她这新定的夫君也给吃了？”
马车内的四宝听得一愣，小声问道：“娘亲，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把方家姑奶奶的丈夫再给吃了？难道是方家姑奶奶之前的夫君，早就被妖精吃过了？”
柳青青微微抬手示意。守在马车门口的两个丫鬟身形一闪，迅速跳下车去。
两个小丫鬟化身吃瓜听消息的模样，悄悄凑到那群书生跟前，专心听着几人的闲谈八卦。
只听方才说话的学子继续说道：“这位方家姑奶奶，容貌是一等一的绝色，可就是太过邪门。
她前后定过三门亲事，三个未婚夫，全都死在了方庄客栈，说是被山里妖精给吃了！
听说那妖精吃人极为恐怖，人脸被抓得稀烂，最后吃得只剩一堆白骨，场面骇人至极，跟山中黑熊伤人吃人一模一样。
众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山里的黑熊精作祟害人。”
两个小丫鬟连忙凑上前追问：“公子，这事是真的吗？还是你们幽州府坊间编的故事？
京城的故事轩里，就常讲这种志怪聊斋故事，难不成你们这边也有说书人编了同款话本？”
那学子闻言轻笑：“小姑娘，听你口音倒是像从京城来的。这可不是说书杜撰的故事，是咱们幽州府实打实发生的真事！
方庄就是方家私塾的祖宅所在地，庄子规模极大、人口众多，更是读书人聚集的地方。
方家这位小姑奶奶，是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前几任定下的婚约，全都是品学兼优的顶尖读书郎。
可怪事就出在这里，那些未婚夫，都想着去方庄落脚，跟着方家少主读书进修，结果住进方庄山下，接连三人全都遇害，死状一模一样。
如今方家又给姑奶奶定了新的亲事，好在这户人家机灵，死活不肯搬去方庄居住，想来这次应该能平安无事。”
两个小丫鬟瞪圆了眼睛，满脸惊奇：“原来是真事！也太吓人了！不是话本故事，是真的闹妖精害人？那方庄闹出这种事，现在还有人敢住吗？”
学子回道：“自然有人住，方庄富庶得很！
你们别看这里没有矿脉珍宝，可方家根基深厚、财力滔天。
方家不止在幽州府开了私塾，各大重镇府城都有分塾，就连京城也开了方家私塾，底蕴根本不是你们寻常人、小丫鬟能想象的。
庄内家丁护院足足数百人，世代教书育人、积善传家，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丫鬟连连点头：“就算家底厚也太吓人了，这么富贵安稳的地方，居然藏着吃人的妖精，换谁都不敢靠近！”
几名学子笑道：“我们几人偏偏要去。再过几日就是方家姑奶奶的婚期，方家会大摆宴席。
我们打算上门随一份贺礼，借机结交方家。等下一学期方家私塾招生，我们也好报名入学，进名校读书。”
两个小丫鬟打趣道：“那提前祝诸位公子得偿所愿、顺利入学！只是这妖精专吃未婚男子，你们就不怕夜里被妖精盯上？听得我们浑身起鸡皮疙瘩！”
学子笑着解释：“我们自然有万全之策。到时候都会带着家中母亲一同赴宴。坊间传言，那妖精只在夜里单独袭击孤身男子，从不伤害女子妇人，跟着家人同行，自然安全无虞。”
马车里柳青青抱着熟睡的小平平，四宝搂着小妹，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几分探究与兴致。
四宝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娘亲这么看来，你也觉得根本不是什么黑熊精作祟，对不对？”
柳青青轻轻点头，缓缓开口：“娘亲活了这么久，从未信过世间妖魔鬼怪。
除了娘亲自身有特殊本领，寻常世间，绝无妖精害人的本事。”
四宝挠了挠头，一脸懵懂：“娘亲我没太听懂。你的意思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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