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内,幽蓝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石坚的挣扎变得混乱而虚弱。另一名执事惊魂未定,挣扎着爬起,看着倒地吐血的林不凡和暂时被削弱的魔物,又惊又怒,一时竟不知该先对付谁。
“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白羽真人的尖叫从门外传来,带着极致的惊恐。
混乱的脚步声和强大的气息迅速逼近,显然是赵无延和其他守卫被惊动了。
林不凡挣扎着坐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扫过刑架上暂时被削弱的石坚魔躯,最后落在自己染血的掌心。刚才那生死一瞬的爆发,强行引动了创世余烬那涉及时间的逆天能力…虽然代价巨大,但终究是保住了那执事一命,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石坚心口那点守护火种,在余烬之力爆发和时间涟漪的滋养下,似乎…比刚才顽强了一丝丝!如同被浇灌了一滴甘霖的枯苗!
余烬逆时…这就是它的力量!虽然只是皮毛,却已在绝境中撕开了一道微小的希望缝隙!
囚室厚重的冰门被狂暴的力量轰开!赵无延面沉如水,带着大队戒律堂精锐涌入,冰冷的目光瞬间扫过一片狼藉的囚室:一名执事重伤昏迷,一名执事惊魂未定,刑架上的魔物气息紊乱,而林不凡…正狼狈地靠在墙角,嘴角溢血,气息萎靡。
“废物!”赵无延的目光最终落在两名执事身上,厉声呵斥,随即转向林不凡,眼神如同毒蛇般审视着他,“林道友,看来这‘最后一面’,送得不太平啊?方才那异常的波动…”
“咳咳…”林不凡剧烈咳嗽几声,脸色苍白如纸,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自嘲,“赵长老…咳咳…高看我了。此魔凶性难驯,骤然受惊,爆发反噬…若非在下还有几分保命底牌,拼死一击斩断其部分魔源联系,此刻怕已和这位执事一样了…”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执事,又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血迹和断裂的肋骨,惨状做不得假。
他刻意将余烬之力爆发引起的时间涟漪,描述成自己某种保命底牌的反噬爆发。赵无延纵然怀疑,但林不凡此刻的伤势和现场残留的狂暴毁灭气息,都印证了魔物失控反噬的说法。
赵无延眼神闪烁,神念仔细扫过林不凡全身,确实只感应到严重的肉身伤势和神魂震荡,并无其他异常强大的能量残留。他目光又扫过石坚心口——那点暗金光芒依旧微弱,被汹涌的幽蓝魔纹死死压制,并无明显变化。方才那丝奇异的时间波动极其隐晦短暂,在魔物狂暴能量的掩盖下,连他也无法确定是否错觉。
“哼!此魔愈发危险!炼化之事,刻不容缓!”赵无延压下心中疑虑,杀意更盛,“来人!加固封印!三日之后,准时启动炼魔大阵!”他冷冷地瞥了林不凡一眼,“林道友受伤不轻,速回寒玉静室疗养!没有老夫允许,不得再靠近玄冰狱半步!”
林不凡在白羽真人和另一名执事(带着昏迷同伴)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离开这死亡冰窟。转身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一间囚室冰门的窥视孔内,一双浑浊、绝望、却死死盯着他染血衣袍的眼睛。那囚徒身上破烂的囚服,依稀可见灰扑扑的底色。而在其囚服领口内侧,一个用干涸血渍画出的、歪歪扭扭的交叉矿镐标记,一闪而逝!
矿奴!又一个!
寒意,再次爬上林不凡的脊背。这玄冰狱中,究竟囚禁了多少来自葬星古域的矿奴?他们身上,又隐藏着多少关于巡天令和天道裂痕的秘密?
* * *
寒玉静室的冰冷,此刻反而让林不凡断裂的骨头感到一丝麻木的舒缓。他盘膝坐在玉髓蒲团上,混沌之力艰难地运转,修复着胸前的创伤。强行催动余烬之力造成的反噬,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在神魂中攒刺,远比肉体的疼痛更难熬。
叶子不知何时醒了,安静地坐在角落的玉榻上。她清澈的眸子没有看林不凡,而是怔怔地望着玄冰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垂下的发丝。许久,她才用空灵而迟疑的声音,如同梦呓般低语:
“…那里…很冷…很痛…有…和我…一样的气息…在哭…”
林不凡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投向叶子。一样的气息?青莲生机?难道玄冰狱深处,还囚禁着另一个拥有青莲之力的人?还是…她感应到了石坚心口那缕被余烬包裹的守护意志?抑或是…万妖冢投影带来的残留感知?
叶子似乎被林不凡的目光惊动,茫然地转过头,眼神空洞,仿佛刚才的话并非出自她口。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禁再次被触动。这次,门外传来的却是药园那个刘管事,带着谄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的声音:
“林前辈?您在吗?弟子刘能,奉白羽师叔之命,特来给前辈和仙子送些新鲜的‘紫玉凝神果’,此果对修复神魂损伤有奇效!”
林不凡眼中寒光一闪。白羽?赵无延刚把自己“禁足”,白羽就派这个药园管事来送东西?是示好?还是…另有所图?他瞬间联想到叶子在药园展现的青莲生机,以及这个刘管事当时那震惊贪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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