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农庄的第一夜，没有人能真正休息。
工坊地下实验室里，十二块虚空之泪晶体悬浮在能量场中，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艾娃的全息影像投射在中央控制台前，快速计算着每块晶体的属性和最佳切割方案。
“晶体纯度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核心共振频率在预期范围内。”艾娃汇报，“建议将最大的一块用于共鸣发生器核心，第二大的用于逻辑覆写器稳定锚。其余切割成标准尺寸，作为备用和辅助组件。”
林越站在工作台前，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高度集中：“切割需要多久？误差要求是多少？”
“精密激光切割需要六小时，误差不能超过五纳米。工坊的‘奥术精雕仪’可以做到，但需要持续稳定的能量供应。”艾娃说，“切割过程中，晶体不能接触任何污染源，包括普通的奥术能量，否则会产生内部裂隙。”
瑟琳在一旁调整着设备参数，听到这里抬起头：“我可以设计一个纯净能量隔离场，用光子晶体作为过滤层。但需要格瑞克帮忙搭建结构。”
“交给我！”地精工程师已经在旁边准备好了工具，“给我三小时，我能做出你要的隔离场！”
莉娜则负责准备后续组装需要的材料和工具。她把各种稀有金属、能量导管、符文模板分类摆放，动作又快又准。
实验室外，农庄进入了另一种备战状态。巴顿组织民兵加强巡逻，诺顿团队负责外围侦察，霍克和圣骑士们则在农庄周围布设神圣结界，防范可能的偷袭。
凌晨三点，林越走出实验室透气。夜空中星光稀疏，深渊方向的紫光比平时暗淡了一些——也许是碎星峡谷的空间裂缝被暂时封印的影响。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感并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七日倒计时的压力变得更加沉重。
“林先生。”霍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圣骑士也还没休息，他的银白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霍克骑士，今天多谢你的支援。”林越真诚地说，“如果没有教会的人，我们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对抗深渊是所有信仰者的责任。”霍克走到他身边，一同望向远方，“但我必须告诉你，审判官伊莎贝拉那边……情况不太乐观。”
“怎么了？”
“王都教廷内部出现了分歧。”霍克压低声音，“一部分高层认为应该集中力量防守主要城市和圣地，放弃边境；另一部分则认为应该主动出击，摧毁深渊源头。伊莎贝拉审判官支持后者，但她面临很大压力。”
“放弃边境？”林越皱眉，“那边境的民众怎么办？”
“在一些人眼中，边境民众已经是‘消耗品’。”霍克语气苦涩，“他们计算过，坚守边境需要投入大量资源，且成功率不高。而如果收缩防线，以王都为中心的‘神圣屏障’可以保护至少三千万人。”
冷酷但现实的决策。林越能理解这种思路，但无法接受。
“农庄在放弃名单上吗？”
“目前还没有，但快了。”霍克说，“伊莎贝拉审判官在尽力争取，但如果七天内你们无法证明净化协议的有效性，或者出现重大失误……农庄可能会被划入‘可牺牲区域’。”
“那就证明给他们看。”林越坚定地说，“七天后，我们会关闭深渊之门，哪怕只是暂时的。”
霍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我相信你。所以我会留下来，直到最后一刻。”
两人沉默片刻，霍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关于灰岩子爵。我让教会的密探调查了他的背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说说看。”
“灰岩家族的历史只有一百五十年，这在贵族中算是‘新贵’。”霍克说，“他们的崛起非常突然——在一场边境战争中，当时的灰岩男爵立下大功，被当时的国王封为子爵，赐予这片领地。但奇怪的是，那场战争的记录很模糊，灰岩男爵到底立了什么功，史书上语焉不详。”
“你觉得有问题？”
“很有问题。”霍克点头，“更可疑的是，灰岩家族每一代都有人‘意外’死亡或失踪，而且都是在家族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现任灰岩子爵是第三代，他上位时，他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在一年内相继去世——官方说法是疾病和意外。”
“听起来像是内部清洗。”
“或者……被某种力量控制了。”霍克压低声音，“密探在灰岩堡的旧档案中发现了一些被抹去的记录，其中提到了‘古老契约’和‘永恒侍奉’。我们怀疑，灰岩家族可能很久以前就和某种黑暗存在达成了交易。”
林越想起莫里斯的警告，以及火炬组织那狂热的信仰。也许灰岩子爵不只是邪教的棋子，而是从一开始就是邪教的一部分。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林越说，“如果能在净化协议完成前，揭露灰岩子爵的真面目，也许能打乱火炬组织的计划。”
“我已经安排密探继续调查。”霍克说，“但时间紧迫。另外，审判官让我提醒你：最近几天，可能会有‘客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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