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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正午,平阳城外马蹄声震天。
阳光照耀下,绣着祥云的披风熠熠生辉。
腰间断魂刀隐约发出嗡鸣。
人未至,凛冽的杀气已扑面而来!
城墙上守军远远望见这支镇武卫,不禁心惊胆战。
这些人与府城的镇武卫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知府衙门内,差役匆匆来报:大人!镇武司的人到了!
周谦大惊失色: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匆忙戴上 ,急声道:速速随我出迎!
虽然同为四品官员,但在镇武司指挥使面前,他仍要低人一等。
周谦率领府衙众官赶到城门时,常生人马恰好抵达。
周谦当即跪地高呼:平阳知府周谦,率阖府官吏拜见常大人。
那头巨大的辟邪兽散发出骇人威压。
四周守卫与百姓纷纷退避,只敢远远观望。
常生端坐兽背,扫了眼周谦:起来吧。
周谦这才起身,连忙躬身相迎:请常大人入城。
常生略一点头,带着众人进城。
途中,他环视周围官员,开口道:“周大人,平阳府的镇武司神龙卫在何处?”
周谦心中一惊,神色略显慌乱。
但他很快收敛神情,躬身答道:“回常大人,孟大人正在筹备赈灾事宜。”
“下官代孟大人向您赔罪。”
言罢,深深行了一礼。免礼。”
常生神色如常,转而问道:“平阳灾情现在如何?”
周谦用袖子拭泪,悲声道:“百姓们实在太苦了。”
“多地受灾惨重,房屋倒塌,百姓无家可归,庄稼全都毁了。”
“尤其山阴、泾河两地最严重,已有数千人丧命,许多人尸骨都找不到。”
收起哀容,周谦朝天拱手,正色道:“幸好陛下圣明,派常大人前来,平阳定能渡过难关。”
常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道:“周大人真是爱民如子。”
周谦赶紧低头:“下官惭愧!”
“平阳遭此大难,下官难辞其咎。”
常生不再多言,轻拍佩剑,继续前行。
城内可见多处施粥棚。
街道两旁,衣衫破烂的难民正排队领粥。
周谦偷瞄常生,见他注视着难民,暗自庆幸:“还好早有安排。”
随即赔笑道:“常大人,这些是从各地逃来的难民,但粮草所剩不多了。”
常生朝唐琦使了个眼色。
唐琦悄然离去。
一行人来到府衙,周谦恭敬道:“常大人,下官已命人收拾好房间了。”
常生淡淡道:“周大人费心了。”
说罢径直走入府衙。
大厅内,常生毫不客气坐上主位,笑容渐敛。周大人,本官途中遇到一个人,想请周大人见见。”
周谦面露疑惑:“何人?”
常生轻轻挥手。
几名镇武卫押着驿卒上前。跪下!”
两把刀鞘重重砸在驿卒膝弯。
砰!
常生意味深长道:“周大人,可认得此人?”
周谦打量驿卒,摇头道:“不认识。”
“周谦!”
“你胆大包天!”
屋外响起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山野 竟能花钱冒领驿卒腰牌,周大人当真毫不知情?
周谦身子猛地一颤,手中茶盏摔得粉碎。
这话犹如当头一记闷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常大人明鉴!他慌忙离座跪倒,下官对驿卒之事全然不知,定是匪人栽赃诬陷!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到底哪个蠢货走漏风声?连这点差事都办不利索。
常生一掌拍裂案几,惊得堂前飞鸟四散:当真以为本官是为赈灾而来?带人犯!
铁链哗啦作响间,季岩被两名缇骑押进大堂。
周谦踉跄倒退三四步,官靴踩到碎瓷都浑然不觉。
完了!
既然这个活 落到镇武司手里......
周大人可看仔细了?常生抚摸着腰牌上的蟠龙纹,是要本官请出刑房十八套家伙,还是现在画押?
下官冤枉!周谦喉结滚动,季岩本是山阴县金蛟卫,与驿卒案有何干系?
好得很!常生突然大笑,唐琦,让咱们周大人尝尝烙铁蘸盐水的滋味。
后衙传来杯盏碰撞声。
孟繁平嚼着酱牛肉听完禀报,漫不经心摆手:让兄弟们最近收敛些,给指挥使大人留几分颜面。突然捏碎手中核桃:管好那些要饭的舌头,谁敢乱嚼马毅恭敬地回应后又犹豫道:大人,指挥使身份尊贵,咱们避而不见恐怕不太妥当。
作为孟繁平的亲信,他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这次来的毕竟是直属上司,官场上素来位高一级压死人。
如今指挥使入城,身为镇武卫却不去迎接,实在说不过去。
孟繁平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急什么,有周谦作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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