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刘甲娶亲。
刘甲披红戴花,骑着白马领路,八抬大轿将郑家小娘子从赤松镇抬到河口村。
刘屠户杀了两头大肥猪,在河口村沿路摆了四十桌酒菜,宴请亲朋乡邻。
往常村里有人迎亲,村子里的懒汉们总会借机吃喝。
吃完后借着酒疯闹事,大喜日子主家也不好轰赶。
刘甲娶亲,因娶的是镇里郑家女,村里泼皮混混提前得了警告,不敢招惹郑家。
于是没一人前来闹事,倒是让刘家舒了一口气。
好友大婚,李幽虎、张宝禾、周平三人自是替刘甲高兴,从早到晚帮着忙前忙后。
待宾客散尽最后刘甲单独招待三人吃酒,直到半夜三人喝到烂醉如泥,被刘父送回了家。
第二日,郑家小娘子拜过公婆,从此家中不再呼名,正式称刘郑氏,私下便以郑氏相称。
刘屠户找了两辆车,装满各种礼品,将刘甲小两口送回到赤松镇新家,帮着将肉铺开了张。
自此,刘甲便开始了在赤松镇的生活。
每日清晨杀猪,傍晚收摊,日子倒也充实。
“夫君,今日卖了一口猪,毛利三百个铜板。”
晚上郑氏对着烛光算好了账,跟刘甲知会道。
刘甲的肉铺连着开了好几日,基本每日都能卖掉一头猪。
“到底是赤松镇。”
刘甲感慨道,“我爹在河口村十日杀一两头猪,一个月才赚二两银子。咱们七日收益便顶村中一个月。”
“那是自然,虽说镇里肉铺也多,可镇中百姓足有四五万,一个河口村才多少人,两千也就顶多了。”
刘甲点点头,“只是月底需交三两税银,还得给街上的帮派一两,最后剩下的只有五两了。”
“那也知足了,咱刚开始,等到一天多卖几口猪,自然赚的多些。”
刘甲看着眼前的郑氏,想起这几日对方任劳任怨,毫无拿捏,是真正过日子的。
心中愈发喜爱,刘甲不禁愧疚道,“只是整日操劳,辛苦娘子了。”
郑氏一呆,很快羞红了脸,“夫君说什么胡话,就杀一头猪卖,活是你我二人同干,还能有多辛苦?我爹娘年轻时在本家养猪,一天光猪料便要准备三千斤,那才是辛苦呢。”
刘甲未曾听过岳丈经历,此时郑氏提起,正好趁机打听。
原来,郑氏父亲乃是赤松镇郑家人,跟如今族长算是远房本家。
郑父年幼家贫,便到本家里替族人养猪。
后来想办法筹钱自己操办了猪场,规模逐渐扩大,生活慢慢有了起色。
现在郑父猪场还养了几十头肥猪,只是刘甲新开肉铺,单指望岳父家的这些肥猪却是不够杀的,大部分还需从其他郑家人手中收购。
“父亲辛苦。如今年岁大了,不如你回娘家劝劝,让父亲将猪场转出去,在家含饴弄孙,岂不美哉。”
郑氏有些心动,“我那弟弟尚未婚配,待日后他成亲生子,父亲的猪场肯定是没法再照顾的。”
刘甲哈哈一笑,搂着郑氏滚上了床,“岂能厚此薄彼,亲孙是孙,外孙就不是孙了吗?”
“没正行,呸,熄灯!”
片刻,刘甲哆哆嗦嗦从薄被里钻出来,喘着气拿过床头搭着的毛巾,将额头细汗擦了。
“啧,比杀头猪都累。嘶~”
腰间软肉被郑氏捏住扭了半圈,刘甲连忙告罪。
“杀头猪好歹还得半柱香才能死透呢。”
郑氏幽幽道。
“这......手法不熟耳,想我跟我爹学杀猪,用了半年。这个我好好研究,肯定行的......”
见刘甲越说声越小,郑氏连忙安慰道,“我娘说了,一开始都这样。猪圈里的小伢猪一上来也是不中用的,得那经年的老公猪,才能一窝窝生得多。”
听郑氏这么一说,刘甲又有了信心。
心想明日那猪鞭便不送给岳父了,留着晚上加了枸杞炖鞭花汤喝。
聊了几句,二人合枕而眠。
刘甲在睡梦中变成一头大野猪,在山里横冲直撞,耍足了威风......
天不亮,送猪的便将一口绑好的大公猪送至肉铺门口。
刘甲夫妇早就开门,烧开了热水等候。
交接完,刘甲轻车熟路地将活猪杀了,两扇猪肉被摆在案板上。
忙完这些,刘甲走进院子,拿出郑家陪嫁的秘籍,开始练武。
秘籍是郑父早年用过的,里面密密麻麻备注了心得要领,所以刘甲读起来毫不费力。
郑家陪嫁的这门武功叫做《玉竹功》,乃是郑家旁系内广为流传的功法。
修炼此门功法后,武者浑身筋骨坚硬如玉,柔韧似竹,因此得名。
早起杀猪费了些力气,刘甲对着秘籍只能练习半炷香时间。
好在郑家还陪送了辅助汤药,如此一天下来能练一个多时辰。
待刘甲练功完毕,天已开亮,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肉摊买肉。
刘甲跟郑氏忙碌到晌午,一口猪卖出去大半。
“老板,猪骨怎么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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