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虎感慨一声,“偷个粮食都这么内卷。哪如去大户家偷库房,动静小出力还少。”
这话有道理,二十万斤粮食占地大还不值钱。
就算按照现在粮食价格涨后计算,横竖也就八百两左右的买卖。
有这身手的偷儿,随便找个有钱人家就把钱赚到手了。
抬手在顶棚上一番摸索,李幽虎很快便找到了一处留好的暗窗。
暗窗将芦苇杆和上面的瓦片固定在一起,需要整体外推才能打开,在地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差别。
推开窗子,李幽虎翻身上了屋檐,四下看了看,来到了西南角。
这里挨着粮库院墙,推测粮食便是从此处运出去的。
“来西南院墙外。”
李幽虎冲屋中二人招呼一声,提前跃下屋檐,落在小巷之中。
不一会儿张宝禾和刘甲赶来,黑条凑到墙角仔细闻了闻,原地转起圈来。
“便是在这里接应的?”
张宝禾打量着小巷,奇怪道,“二十万斤粮食可不是小数目,总得派马车拉吧?”
“那么大动静周围邻居肯定有印象,咱去挨家问问。”
三人分头打听,问完一圈回来更纳闷了。
周围住户十几家,竟都表示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若非一路跟着线索查过来,三人都不禁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不对劲,偷粮贼不是用马车弄走的。”
李幽虎皱眉道,“人也不会太多。”
张宝禾和刘甲也纳闷,几千袋子粮食,不用马车,还得人少,这是啥路数?
莫不是来了几百头巨鹰,抓着飞走的?
李幽虎沉声道,“你们回去别声张,让值班的几人一切照旧。”
“今晚我蹲在这,看能守到贼人不。”
张宝禾道,“都偷了二十万斤了,还来?要我我早就跑了。”
李幽虎想起刚才看到的七个满当当库房,“所以张兄不干偷儿这行。”
“干这行的,偷到了、偷不到都不是大事,最难受的就是知道哪里有东西,不去偷的话睡不着觉的。”
果如李幽虎所料。
半夜时分,周围住户家家都熄灯睡觉了。
一条黑影从远处摸黑溜来,顺着墙外杨树爬上墙头,再借力一跃上了屋檐。
贼人先是爬到东北角上,对着粮库大门位置观察片刻。
见屋里值班二人没啥动静,这人便来到一处库房屋顶。
慢慢将九块陶瓦揭开放在一边,贼人抽出腰间短刀将瓦下芦苇捆切开,小心取上来跟瓦片绑在一起。
做好暗窗后,贼人悄声沿着窗口钻进去,搭了根绳子降落在库房之中。
“嘿嘿,姓李的果然是大善人,买了百万斤粮食接济穷人。”
贼人盯着面前成排的粮食,轻声笑道,“话说我也是穷人,接济我也算是做了好事。”
“好人有好报,祝他来年多生几个胖小子。”
李幽虎藏在暗处,闻言心中腹诽,听声音还是个女贼。
怎么跟红杏阁门口老乞丐一样,谢人就会说多生儿子。
接着往下看去,只见女贼从怀中取出一条红色丝带,挥手往粮垛遮去。
随着丝带划过,一袋袋码好的粮食竟然消失不见,仿佛原本便是幻影一般。
原来女贼手中的红丝带还是个宝贝,外表看平平无奇,内部却暗藏乾坤。
李幽虎第一次见能储物的物件,只觉得比戏楼里那皮影匠妖修的秘术还要厉害。
其实还是李幽虎见识浅薄了。
储物手环在大澜国算是不可多得的秘宝,都是监天处锻造流出的。
有钱人花上几万两到十几万两银子,也是能买到个凑合用的,只不过没有这偷儿的丝带空间大罢了。
李幽虎心中正感慨间,五六百袋粮食便被女贼收进了丝带里。
见装不下了,女贼收回红丝带,沿着绳子跃上屋梁,又从屋顶小窗翻了出去。
将屋顶暗窗封好,女贼轻车熟路离开粮库,往北出了镇子。
女贼从路边树林中牵出马匹,翻身上马一路往北而去。
李幽虎遮隐身形远远跟着,多亏身法出众才没跟丢。
女贼一人一骑到了官庄镇,在镇西粥棚边停了下来。
两个看守粥棚的少年看见女子,连忙拱手道,“辛苦师姐,这么晚了还送粮食来。”
女子摆摆手,“谈什么辛苦,师傅呢?”
二人道,“师傅中午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女子闻言也没再问,取出怀中红丝带给其中一人,“粮食在里面,三万斤,你带去入库。”
少年接过后喜道,“好,有此粮食,粥棚想来又能坚持四五天。”
女子盘算一番道,“官庄镇聚集灾民四五万,咱们前后凑了二十多万斤粮食,差不多也够用了。”
“明日我便不出去了,跟你们一起照看粥棚。”
二人点头道,“是。”
“官庄镇这粥棚是何日搭建的?”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三人为之一愣,反应过来往发声处看去,只见一黑袍少年停在不远处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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