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道人道,“不急,到了就知道了,快走!”
棕苓闻言站起身来,自雕像手中取下银铃,戴在自己手上,走出洞府后现出真身,振翅朝北飞去。
山中迷雾自动避开,为其让道。
【山白更有明月,梅赤还托红灯。风传千里云遮正,歌一曲,夜三更。】
寒风凛冽,檐冰倒挂。
棕苓挥翅飞入一处城池,落于一座空旷宅院之中。
“何人擅闯司淑府?!”
伴随一声高喝,甲胄撞击声、弓弩上弦声骤然响起。
棕苓神色自若道,“劳烦通报一声,渤州故人棕苓求见!”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身影自远处纵跃而来,见到棕苓后咯咯一笑。
“哎呦稀客,竟然是棕苓少君!数年不见,少君风采依旧。”
众护卫见绣狸认得此人,便纷纷抱手行礼,各自退下。
听见绣狸招呼,棕苓嘴角翘起道,“绣狸师妹这脾气是一点没变,如今只有落魄散妖,哪来的少君?叫我一声棕苓师兄我都高攀不起了。”
绣狸摇头道,“渤州诸脉妖兽虽没了,羽凌君的封号可还在的,叫你一声少君也无可厚非......”
“不过我也就见面叫你一声,日后想让我喊,还没门呢!”
棕苓朗声一笑,“那正好,我就爱听棕苓师兄这称号。”
绣狸狡黠道,“想得美,你还是原来的称呼,呆鸟师兄。”
“不可无礼!”
司淑彦声音响起,棕苓二人连忙转身行礼,“见过司淑太守!”
“师尊!”
司淑彦冲棕苓温和道,“棕苓贤侄多礼了!”
打完招呼后,司淑彦又略有严厉告诫绣狸道,“如今你也是朝廷五品官员,当着手下面怎能对你棕苓师兄无理?”
绣狸冲着棕苓吐吐舌头,不情不愿道,“弟子知错。”
司淑彦这才面色稍缓,将棕苓请入府中客厅品茶。
“新佑元年秋,我同劣徒绣狸自东山府去了上京城,后来又来了这云州......”
“如今已是新佑三年年底,一晃两年多过去,你我还是第一次见面。”
棕苓叹道,“实在是师侄的不是,起初是不想去上京见我那父亲......”
“等今年五月听到司淑师叔升迁云州太守消息,师侄还没来得及投奔,便被人抓去了海外小岛上。”
绣狸闻言一声惊呼,“啊?谁人这么无聊,抓你去海岛干嘛?”
棕苓道,“乃是一个神态癫狂,自称非道非佛的高人,名曰乱道人。如今,便在我手上银铃之中......”
话音一落,三人大惊!
司淑彦和绣狸是惊讶棕苓竟然把个凶人带来了司淑府。
乱道人是惊讶棕苓竟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外人。
有道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乱道人平日里肉身之中的九成神魂竟是分魂,留在手链里的一成神魂才是主魂呢?
原来《盗信》之术颇为奇异,乱道人得到之后也不得不慎重。
为保险起见,将主魂和身体分开,数百年来始终寄存在银铃之中,为的就是时刻将肉身和分魂从癫狂中唤醒。
结果昨日一日之内遭逢大变。
先是乱道人的五成神魂被李幽虎灭掉,接着剩下的四成神魂引天魔入体,融合之后化身魔道人。
魔道人本以为实力大增后对付李幽虎绰绰有余,兴冲冲跑去报仇,结果死了个干干净净。
银铃中的一成主魂这才发了慌,生怕李幽虎找上门清算,于是急着要去宿雪国国都通过蛛人联系蛛母,希望返回异人楼保全性命。
自离开擎仑山后,乱道人神魂一直在银铃里休养,迷糊间发现棕苓落地,还以为是到了宿雪国。
后来乱道人听见棕苓与人交谈,越听越不对,发现棕苓竟然来了大澜云州。
但乱道人依旧存有侥幸,认为棕苓不过是在岛中待的久了,暂时找地歇息,终究还是要去宿雪国的。
谁料这弟子竟然将自己和盘托出了,岂有此理!
为何此人在岛上待了半年,依旧心怀异心,就不怕自己找他算账吗?
只听银铃之中乱道人声音响起,“大胆孽徒!为师让你去宿雪国,你为何来云州,还将师尊之事告诉他人?”
棕苓冷笑一声道,“谁要做你弟子?莫非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疯癫?”
“再说了,你都自身难保了,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乱道人沉默片刻,语音沙哑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棕苓道,“第一次见你,你便有红签显影的本事。”
“宿雪国和擎仑山相隔数千里,真有事一个念头便传过去了,何苦要让我戴着银铃跑一趟?怕是连显影的本事都没了吧?”
“再说了,平日你曾多次说我修行不够,暂时不能离开擎仑山。昨日却催的如此急,若说没有问题,我才不信呢!”
乱道人众弟子中唯有棕苓是鹰妖,速度最快,逃跑自然要挑跑得最快的人,再加上正好在洞中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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