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的潭水在齐浩宇的混沌力场和苏凝雪的轮回剑意面前自动分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两人迅速靠近那座半埋在淤泥中的残破石碑。
石碑通体呈暗灰色,材质非石非玉,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上面刻蚀的星辰符文虽然模糊,但结构与星谕石板、乃至星枢符盘上的纹路同出一源,只是更加古老、简洁,仿佛蕴含着星辰运转的原始奥秘。
“这石碑……年代久远得可怕,甚至在星宫建立之前?”齐浩宇手指抚过碑文,体内《起源道经》自行缓缓运转,与石碑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星枢符盘在他识海中震动得更加明显,投射出淡淡的光辉,似乎在扫描、记录着碑文的信息。
苏凝雪则留意到石碑底部,那里有一些更加细密、扭曲的刻痕,与星辰大道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侵蚀的意味,像是某种外来的力量试图污染、覆盖原有的碑文。
“看这些痕迹,”她指向那些扭曲刻痕,“与‘寂灭’之力相似,但更加……古老和诡异,带着一种疾病的意味。”
齐浩宇顺着她所指看去,神色凝重。的确,那些痕迹不像是攻击造成的破坏,更像是一种缓慢的、恶性的“感染”或“腐朽”。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那几具尸骨。其中那具紧握着“守”字令牌的尸骨,骨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甚至有些部位出现了细微的孔洞,像是被什么微小之物蛀空。
“这位前辈,似乎是镇渊古城的守碑人,而且年代极为久远。”齐浩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令牌取下。令牌入手沉重,正面是“守”字,背面则刻着镇渊古城的简化图案以及一颗星辰。令牌内部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星辰镇压之力。
就在齐浩宇取下令牌的瞬间——
嗡!
残破石碑上的星辰符文骤然亮起微光,一道残缺不全的星图虚影从碑面上投射出来,虽然模糊,但能辨认出其中一部分结构与星枢符盘上显示的、通往生命源海的路径有重合之处,并且标注了一个更加隐秘的节点。
同时,一股残留的信息片段,通过星辰符文的共鸣,断断续续地传入齐浩宇的识海:
“……巡天……古路……断……”
“……‘星骸疫虫’……禁忌……污染……”
“……源海……净化……关键……”
“……守……碑之责……未竟……”
信息支离破碎,但关键词语让齐浩宇心中巨震!
星骸疫虫!一种在凌云子偶尔提及的上古秘闻中才出现过的恐怖存在!传说它们并非纯粹的生灵,而是某个陨落的古老星辰核心怨念与某种域外禁忌之力结合产生的诡异之物,以星辰残骸和生灵神魂为食,并能释放出一种名为“星骸之疫”的污染,侵蚀万物,连大道法则都能腐朽!它们所过之处,星辰黯淡,界域荒芜,是比寻常深渊魔物更加难缠和可怕的灾难。
这黑风洞的噬魂妖螂异变,潭水的污浊,石碑的腐蚀,乃至这位上古守碑人的陨落,恐怕都与这“星骸疫虫”脱不了干系!而“寂灭”势力所追求的“永恒寂灭”,其力量本质,似乎与这种“星骸之疫”的污染有着某种共通之处,甚至可能就是其某种表现形式或者被利用后的产物!
“星骸疫虫……原来如此。”齐浩宇将信息与苏凝雪共享,两人面色都无比肃穆。没想到一次简单的惩戒任务,竟然牵扯出了如此古老而恐怖的秘辛。
“石碑信息指向生命源海,那里似乎有净化的关键。”苏凝雪捕捉到了信息中的重点。
“嗯,看来生命源海之行,势在必行,而且意义远超我们之前的预料。”齐浩宇点头。不仅是为了圆满生命星源,应对寂灭势力的埋伏,现在更多了一份探寻净化“星骸之疫”、完成上古守碑人未竟之责的使命。
他尝试将神识注入手中的守碑人令牌。令牌微微发烫,那精纯的星辰镇压之力与他自身的混沌星辰道基产生共鸣。他感觉到,这枚令牌或许不仅仅是一个身份象征,在特定的地方(比如镇渊古城,或者其他守碑人遗迹),可能拥有特殊的权限或作用。
他将令牌和石碑上投射的残缺星图仔细记录到星枢符盘之中。符盘上的光芒流转,似乎在进行着复杂的推演和补全。
做完这一切,齐浩宇对着那具上古守碑人的尸骨躬身一礼:“前辈安息,此事,晚辈既已遇上,必当尽力。”
随后,他运转力量,将石碑和尸骨周围的污浊淤泥清理开来,打算让这位前辈入土为安。
然而,就在淤泥被清开的刹那,异变陡生!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灰影,快如闪电般从淤泥深处射出,直扑齐浩宇的面门!那灰影不过指甲盖大小,形似一只微缩的、半透明的螳螂,身体却是由无数细小的、不断蠕动的灰色光点构成,散发着与石碑上扭曲刻痕同源的、令人神魂刺痛的疫病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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