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开车来到海边,车子刚停稳,黎小满就迫不及待地嚷嚷着:
“快快快!把我的‘小可爱’卸下来!”
她指的自然是车顶上那个巨大的独角兽游泳圈,脸上洋溢着即将“审判”谢楠的兴奋。
谢楠黑着脸帮她把那只庞然大物给拿了下来。
午后的灼热正被海风一寸寸地剥离、然后吹散。
五点时分的日头虽未西沉,却已收敛了锋芒,不再如正午般炽烈得令人无法直视,阳光也不再是直射,而是斜斜地铺陈在海面上。
林易暖看着天空极清澈的蓝,还有靠近海平线的地方,晕染开的几朵橙粉色的云,浪花似乎也不是图片上看到的那般汹涌的雪白,而是带着柔和的暖金色。
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沙滩后,又温柔地退去,就连风,都像是海的信使,着海洋特有的、微咸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想,她真是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过大海了……
感受着这时候的风,不再是午间那种带着燥热的暖风,而是掺入了明显的凉意,吹拂在裸露的皮肤上,让人神清气爽,卷走了白日里最后一丝残留的暑气。
沙滩被阳光烘烤了一天,出门前,她特地换上了轻便的夹趾拖鞋。
她弯腰脱下鞋子提在手中,赤足踏上了被阳光烘烤了一整天的沙滩。脚心传来的是细沙柔软而熨帖,暖意从脚底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车程的微倦。
她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潮水浸润的边缘。这里的沙地截然不同,沁凉的感觉瞬间包裹住脚踝,舒服得让她轻轻喟叹一声。她低头看着脚下,浪花退去时在湿润的沙面上留下蜿蜒的深色水痕,旋即又被新涌上的白浪温柔覆盖。
这种干与湿、暖与凉的奇妙交织,让她觉得无比惬意。林易暖觉得,这样的美是大海最慷慨的馈赠。
不远处的温沐扬,目光静静地落在林易暖身上。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雀跃地冲进海里,也没有大声嬉闹,只是安静地、近乎小心翼翼地站在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赤着脚,微微低着头,像是感受每一颗沙粒的流动。
她的神情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极其易碎、极其珍贵的宝物,又像是在努力抓住某种稍纵即逝、难以捕捉的东西。
温沐扬看着她小心翼翼贴近自然的样子,心头莫名地微微一紧。
他并不知道她过去的生活是怎样的,不知道她是否一直生活在某种无形的桎梏里,不知道那晚林父的电话为何会给她那样大的反应,不知道她为什么总会突然的吓一跳,会忽然的给人一种深沉、无望的压抑。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静静的沐浴在阳光里,与大家的欢快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温沐扬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疼。
并非是因为她的脆弱,恰恰相反的是,仿佛她是用尽全身力气,去抓住那些对别人来说唾手可得、对她而言却可能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不知道缘由,就静静地站在远处,没有上前打扰,他想,如果可以,他要把这片大海种在女孩的心底。
“暖暖,快!过来捡贝壳啦!”夏棠朝她招手,“这里很多小贝壳……”
徐沫已经提着小桶,裤腿高高挽起,正弯腰在沙滩上仔细搜寻。
徐沫:“这里好多漂亮的小贝壳!还有小海螺!”
林易暖循声望去,脸上不自觉地漾开笑意:
“来啦!”她赤着脚,踩着温凉交替的沙地,朝夏棠那边小跑过去。
刚走近,就被夏棠塞了一个小巧的乳白色贝壳在手里,贝壳表面有着螺旋状的精致纹路,还带着海水的微凉和湿润。
“看!这个像不像小耳朵?”夏棠献宝似的说。
“嗯,很好看。”林易暖摩挲着贝壳光滑的内壁,轻声回应。
她提着裙边,也弯下腰,目光在沙砾间逡巡。林易暖喜欢这种寻找微小美好的过程,认为这本身就带着一种宁静的治愈。
“啊啊啊!水好凉!好舒服!”
黎小满已经拖着巨大的独角兽冲到了浅水安全区,迫不及待地跳进及膝的海水里,激起一片欢腾的水花。
她一边感受着清凉海水冲刷小腿的舒爽,一边不忘回头朝岸上喊:
“肌学长!你可快点!别磨蹭!你的‘坐骑’都等不及要下海了!” 她坏笑着拍打独角兽的脑袋。
徐沫比较怕凉,只敢在刚被浪花打湿的沙滩边缘徘徊,用脚尖试探着海水,偶尔发现一个特别圆润的小石子或色彩鲜艳的碎贝壳,就会惊喜地轻呼一声,小心地捡起来放进手里的小袋子里。
林易暖看着她们,夏棠专注地“寻宝”,黎小满在浅水里撒欢,徐沫在边缘探索,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着大海的馈赠。
她也被这份纯粹的快乐感染,提着拖鞋,一步步走进微凉的海水中,细沙在脚趾间流动,带来一种奇妙的痒意。
一个稍大的浪涌来,漫过了她的小腿肚,裙摆被打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她却只觉得畅快,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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