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北平,天气已见燥热。
院里的老槐树耷拉着叶子,知了没完没了地叫着,搅得人心头更加烦乱。
阎埠贵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走进四合院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水池边洗菜的几个妇女看见他,交换了个眼神,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前院老王正蹲在自家门口修板凳,抬头看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
“观察入微”中级技能让阎埠贵瞬间捕捉到这些异常。
他不动声色地支好自行车,目光扫过院子。
中院里,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挺着日渐圆滚的肚子,站在当院。
他身边围着几个臂戴H袖章的年轻人,都是生面孔,神情倨傲。
许大茂像个哈巴狗似的凑在旁边,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不时朝前院阎埠贵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危机预判(被动)触发:感知到针对宿主的恶意与威胁,强度:中高】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平静如常。
他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缓步走向自家屋子。
“阎老师回来了?”
刘海中显然看见了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拿捏的官腔。
阎埠贵停下脚步,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二大爷,有事?”
“可不是有事嘛!”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向前踱了两步,那几个戴袖章的年轻人也跟着看过来,目光审视。
“这几位是街道新成立的‘思想清查小组’的同志。上级有指示,要彻底清除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他顿了顿,小眼睛锐利地盯着阎埠贵:
“阎老师您之前在院里搞了个什么……学习小组?”
阎埠贵心念电转,原身搞学习小组是事实,院里不少人都知道,抵赖不得。
他点点头,语气坦然:
“是有这么回事。想着孩子们放学没事干,凑在一起写写作业,互相督促,总是好的。我这人你也知道,就爱瞎操心。”
“写作业?”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青年冷哼一声,语气尖锐。
“有人反映,可不仅仅是写作业吧?是不是还讲了什么不该讲的东西?宣扬白专道路?毒害青少年思想?”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阎老师可是文化人,懂得多,随便说点啥,都够孩子们学半天的喽!”
阎埠贵心里雪亮,这是刘海中借着势头要拿他开刀立威了。
他面上却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委屈:
“同志,这话从何说起?我就是个小学语文老师,能讲什么不该讲的?无非是看看孩子们的作业对不对,字写得好不好。这……这怎么就成了毒害思想了?”
他看向刘海中,语气带着点老邻居间的埋怨:
“二大爷,您是最了解我的,我阎埠贵就是有点抠门,算计点鸡毛蒜皮,可这思想上绝对是红的!您可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啊!”
他巧妙地把“抠门算计”这个原身的标签抛出来,反而显得真实,将自己定位在一个有点小毛病但绝无大错的普通教师位置上。
刘海中被他这么一讲,一时语塞。
他确实拿不出阎埠贵宣扬“白专”的真凭实据,学习小组早就因为形势紧张而名存实亡了。
那瘦高个青年却不依不饶:
“空穴不来风!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可能滋长资产阶级思想苗头的行为都必须坚决制止!你那个学习小组,立即解散!所有相关书籍、笔记,都要接受审查!”
阎埠贵心里一紧。
他屋里确实还有几本教学参考书和之前的备课笔记,虽然内容绝无问题,但在这个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的年头,被这些人拿去,指不定能解读出什么罪名来。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位同志,老阎这事儿,我大概知道点。”
众人回头,只见一大爷易中海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脸色沉静。
他先是对那几个青年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语气不疾不徐:
“老阎搞那个学习小组,初衷是好的。院里孩子多,父母忙,他看着孩子瞎跑怕出事,拢在一起看看书写写字,街里街坊的,都念他这点好。要说讲什么出格的东西,那是绝对没有的。我时不时也瞅两眼,就是些语文算术,这个我可以证明。”
易中海的八级工身份和在院里的威望,让他的话很有分量。
那几个青年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刘海中见易中海出面,有些不悦,但也不好直接反驳,只得瓮声瓮气地说:
“老易,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形势不同了,这类聚集……影响不好!必须解散!”
“这个自然。”
阎埠贵立刻接话,态度极其配合。
“其实早就没怎么弄了。孩子们现在……也都各有各的事。我保证,绝对不再组织任何形式的聚集学习活动,坚决支持上级的一切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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