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院角那架老葡萄藤上悄悄爬过的蜗牛,留下粘稠而清晰的痕迹,不知不觉又溜走了大半年。
小林毅和小林静已经能摇摇晃晃地满地跑了,和小石头、双胞胎哥哥姐姐嬉闹在一起,院子里整天都充满了稚嫩的欢声笑语,热闹得像个小幼儿园。
王阿姨的教学任务也重了不少,不过她乐在其中,孩子们能认的字、会数的数眼见着往上涨。
四合院里岁月静好,但院墙之外的世界,却并不平静。
林卫东从“摇篮”小组偶尔透露的信息和那台经过特殊允许、只能收听特定新闻频道的收音机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日渐收紧的压力。
广播里,关于“帝国主义封锁”、“打破经济制裁”的社论和文章越来越频繁。
孙主任和钱专家来访时,眉宇间也时常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
林卫东隐约知道,一个名为“巴黎统筹委员会”的西方组织,列出了一份长长的禁运清单。
从高精度机床到特种钢材,从先进电子元件到关键化学制剂。
几乎所有能卡住新中国工业咽喉的设备和技术,都被严密地封锁起来。
国内好几个重点建设项目,都因为关键设备或技术的缺失而陷入停滞或只能依赖极其不稳定、代价高昂的第三方渠道。
这种无形的绞索,让每一个关心国家命运的人感到窒息。
一天深夜,在那间绝对保密的地下会议室内,一次级别极高的“摇篮”计划核心会议正在召开。
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老部长指尖敲着一份长长的、打着红色“绝密”印章的物资需求清单,声音低沉:“同志们,形势大家都清楚。
巴统的封锁越来越严,我们在东北的那个重型机械厂,就因为缺了几台核心的高精度齿轮磨床,整个生产线都快停摆了。
还有西南的电子管厂,急需的几种特殊玻璃和阴极材料,根本弄不到……这些都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点项目!”
他目光扫过与会的郑同志、钱专家和孙主任,最后落在林卫东身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是要讨论一个极其敏感、也极其冒险的议题。
我们……是否有可能,在确保绝对安全、万无一失的前提下,利用卫东同志的那个特殊能力,从境外……‘获取’极少量、但至关重要的工业样品或小型设备?”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通风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
钱专家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是个科学家,太清楚如果能拿到哪怕一件禁运清单上的实物样品,对国内技术攻关意味着什么!
那可能是突破瓶颈、节省数年研发时间的关键!
郑同志的眉头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变得异常冷峻。
他是搞安全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法估量的风险!“部长!这太冒险了!且不说卫东同志出国目标太大,极易暴露!
就算有机会接近目标,如何确定物品位置?
如何确保收取和带回过程不被发现?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
会直接暴露卫东同志和整个‘摇篮’计划!
这个风险,我们承担不起!”
孙主任也表示了担忧:“是啊,部长。我们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靠系统奖励的技术,稳扎稳打,虽然慢一点,但安全可靠。
主动出击,变数太大,一旦失手,前功尽弃啊!”
林卫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提议太大胆了!
系统空间的能力固然神奇,但用在主动“窃取”上,性质完全不同,风险几何级数增加。
他虽然渴望为国家解决难题,但也深知肩膀上的责任有多重。
老部长沉默地听着双方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在清单上划动着。
他何尝不知道风险?但看着那些被卡住脖子的项目,他心急如焚。
会议陷入了激烈的辩论。
钱专家从技术突破的迫切性角度据理力争,列举了几种如果能拿到样品就能立刻解决的问题。
郑同志则从安全角度寸步不让,反复强调一旦暴露的毁灭性后果。
争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最终,老部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做出了决断。
他用力一摆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钱专家,语气沉重而坚定:
“好了!不要再争了!郑同志和孙主任的顾虑是对的!
现阶段,任何主动出击的计划,风险都远大于收益!
我们不能拿卫东同志的安全和整个‘摇篮’计划去赌博!”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定下调子:“原则不变:以内为主,安全第一!系统空间的能力,目前阶段,严格限定于防御性用途——即,绝对安全地储存我们的核心机密和技术资料!
这是底线,任何人不得逾越!”
钱专家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默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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