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冰冷刺骨,水流湍急,裹挟着泥沙和碎石,在狭窄的岩壁间奔涌咆哮。星见朔和白如同两片随波逐流的叶子,凭借着精妙的查克拉控制吸附在湿滑的岩壁上,艰难地逆流而上,躲避着上方可能存在的搜索。
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放大了感官的模糊和方向的迷失。朔肩头的伤口在冷水的刺激下阵阵抽痛,邪神低语的余波仍在脑海中制造着杂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白的状态更差,气息微弱,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
“不能……再待在水里……”白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和颤抖。
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长时间浸泡在冰冷急流中,且不说伤势恶化,光是体温流失和体力消耗就足以致命。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他集中精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试图穿透厚重的岩层和水流的干扰,寻找上方可能存在的空隙或通道。同时,脑海中那些关于地质结构、水文分布的“历史回响”碎片再次被激活,如同破碎的地图般提供着零星的指引。
“左边……岩壁有空洞回音……”朔艰难地辨别着一个微弱的声音差异,指引着方向。
两人顺着岩壁摸索,果然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拐角,发现了一个半没在水下的狭窄洞口。洞口被茂密的水草和淤泥掩盖,极难察觉。朔小心地拨开水草,确认没有危险后,示意白跟上。
钻出水面,重新呼吸到略带霉味的空气,两人都贪婪地喘息着。这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溶洞,地势略高于暗河,地面潮湿但可以落脚。洞顶有缝隙透下微弱的天光,显示这里并非完全与世隔绝,但位置极其隐蔽。
“暂时安全了。”朔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检查着白的状况。白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显然冻得不轻。朔立刻从忍具包中取出备用的干燥衣物(用防水油布包裹)和急救用的暖身丸递给白,同时再次调动所剩不多的查克拉,施展最基础的医疗忍术为他驱寒。
“多谢……朔大人。”白的声音依旧虚弱,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是我们命不该绝。”朔简单说道,目光扫视着这个临时藏身处。这里不能久留,搜索队虽然暂时被甩开,但“根”部绝不会放弃追踪。他们必须尽快执行计划,然后转移。
当务之急,是确定“信使”人选和传递证据的方式。白之前提到的那个负责档案整理、每周向水户门炎汇报的老资格文职人员,成为了首选目标。
“你确定那个人可靠吗?”朔沉声问道。计划的关键在于“信使”必须足够正直,不会私吞或篡改证据,同时又不能过于精明或与任何派系牵连过深,以免节外生枝。
白靠在岩壁上,回忆道:“他叫福田康夫,在档案室工作了近三十年,性格古板,恪守规矩,对木叶极为忠诚,但……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因此一直得不到晋升。水户门炎顾问似乎欣赏他这种性格,让他负责一些机要档案的整理和定期汇报。他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离开档案室,经过南区的旧书店街返回住处,路线固定。”
一个刻板、忠诚、有固定路线且能接触到高层顾问的文职人员……确实是理想的“信使”人选。他不会深究证据来源,只会将其视为必须呈报给上级的“重要发现”。而且,他的日常路线中存在可以利用的“意外”节点。
“旧书店街……人群混杂,但又不像商业区那么喧嚣,适合制造‘偶然’。”朔沉吟着,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计划细节,“我们不能直接接触他,风险太大。需要创造一个‘他偶然捡到证据’的假象。”
他看向白:“我们需要一个不会被追查到的容器,以及一个绝对自然的‘遗失’地点和方式。”
白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看似普通的硬皮笔记本和一支老旧的钢笔。“这是属下之前伪装身份时用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我们可以将存储芯片(从相机中取出)夹在笔记本内页,并留下一些暗示性的、看似无意中写下的潦草字迹,比如‘异常能量反应’、‘西区废墟’、‘邪异符号’等关键词,但不能太明显。”
朔接过笔记本,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很好。‘遗失’的地点……不能太偏僻,否则他可能不会注意;也不能太显眼,容易被人抢先捡走。旧书店街拐角那家‘青木书屋’门口的长椅怎么样?他每天都会经过那里,有时会坐下休息片刻。”
白点了点头:“可以。时间就选在他明天下午例行汇报之后,他心情相对放松的时候。我们需要有人提前将笔记本‘遗失’在长椅上,并确保在他到达前不会被别人拿走。”
“这件事,我来做。”朔果断决定。白的状态太差,不适合执行这种需要精确时机和隐匿度的任务。“你留在这里休息,恢复体力。我会在行动前再次确认福田的行程和周围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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