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星见朔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静音刚为他做完新一轮的全身检查,眉头紧锁,记录着数据。
“怎么样?”纲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身上的御神袍还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显然刚从村外的善后战场回来。
“情况……很复杂,纲手大人。”静音放下记录板,语气沉重,“体表的邪异纹路基本消退,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但意识深度沉沦,查克拉反应微弱到近乎虚无。更奇怪的是,他体内似乎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那股古老的力量和残存的邪神意志碎片相互制约,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强行刺激任何一方,都可能打破平衡,后果不堪设想。”
纲手走到床边,伸手搭在朔的腕脉上,精纯的阳遁查克拉如涓涓细流般探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静音说的没错,这小子体内现在像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那股古老的力量层次极高,连她都感到一丝心悸;而邪神的残留虽被压制,却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纲手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情绪,“先维持现状,用温和的药物和封印术温养他的身体和经络,观察再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特别是‘根’那边的人。”
“是。”静音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纲手大人,这次……多亏了他最后的提示。”
纲手目光深邃地看了昏迷的朔一眼,没有否认。若非那精准到可怕的弱点攻击,村外的战斗绝不会结束得那么快,卡卡西也无法及时抽身破坏祭坛。这个小子身上,秘密比她想象的更深。
“处理好这里。”纲手转身离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雷厉风行,“召集所有上忍和顾问,一小时后火影办公室开会!”
火影办公室内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面色铁青地听着暗部关于地下祭坛的详细汇报。当听到团藏试图以活人血祭沟通邪神本体时,即便以他们的城府,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团藏……他真是疯了!”转寝小春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现场清理完毕,祭坛已彻底封印。抓获数名‘根’部顽抗成员,但团藏本人……失踪了。”卡卡西汇报道,写轮眼中带着冷意,“现场有使用高级时空忍术的痕迹,他很可能在仪式反噬和我们的攻击下重伤遁走。”
“搜!就算把火之国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纲手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发布S级叛逃通缉令,罪名:叛村、亵渎禁忌、反人类!凡有包庇者,同罪论处!”
这条命令,等同于将志村团藏及其死忠彻底打为叛忍,再无转圜余地。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但最终没有出言反对。团藏此次所为,已触及底线,无可挽回。
“村外邪神化身已确认消散,但死亡森林核心区域邪气污染严重,需长期封锁净化。”卡卡西补充道。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纲手看向卡卡西,眼神锐利,“同时,全面接管、整顿‘根’部残余势力!愿意归顺、经过严格审查的,打散编入暗部或常规部队。负隅顽抗或心怀不轨者……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卡卡西点头。这意味着木叶持续数十年的“根”之黑暗时代,宣告终结。权力格局彻底洗牌。
“关于星见朔……”水户门炎沉吟着开口。
“他重伤昏迷,需要长期治疗和观察。”纲手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在此次事件中,他提供了关键情报,功过相抵。在他清醒并通过评估之前,由我亲自监管。任何人不得打扰,此事到此为止。”
她的态度明确,要将朔暂时保护和控制起来,既是防止他体内的隐患爆发,也是避免有人(尤其是团藏的残余势力)借题发挥。两位顾问闻言,不再多言。眼下稳定压倒一切。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木叶这艘大船,在经历了一场近乎倾覆的风暴后,终于开始艰难调头,驶向未知的航道。
夜深人静。
病房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沉睡中的朔,意识并未完全沉寂,而是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之海。那是“历史回响”在巨大刺激和消耗后,自发的梳理与沉淀。无数模糊的画面、声音、知识流淌而过,关于邪神、关于那股古老力量、关于忍界更久远的秘辛……如同散落的拼图,等待着他去拾取、组合。
就在这时,窗棂传来极轻微的三长两短叩击声。
病床上的朔,眼皮下的眼球微微动了一下。
一道白影如雾气般渗入病房,是白。他面具下的脸苍白依旧,但眼神恢复了冷静。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感知到朔体内那脆弱的平衡,眉头微蹙。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指甲盖大小、凝结着冰晶的符石塞入朔的枕下。这是“冬青”最高级别的加密讯息,只有朔苏醒后才能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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