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见朔的突然苏醒,让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纲手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精纯的阳遁查克拉缓缓收敛。她碧绿的眼眸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床上那双睁开的、带着一丝未散金芒的瞳孔。那眼神中的平静和深藏的沧桑,与她记忆中那个隐忍的少年截然不同,仿佛一夜之间经历了数十年的光阴洗礼。
“三天。”纲手收回手,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种审视的平静,“感觉如何?”
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动了动手指,感受着体内的情况。那两股庞大的力量依旧存在,但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冲突的状态,而是陷入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如同暴风雨后般的沉寂。邪神的低语微弱了许多,被一股柔和而坚韧的金色能量牢牢束缚在深处;而那股古老的力量,则在爆发后似乎消耗巨大,蛰伏起来,但与他精神核心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联系。身体的剧痛和虚弱感是真实的,但一种对自身力量前所未有的、模糊的“感知”和“理解”,也在意识中悄然生根。
“还好……力量暂时稳定了。”朔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沉稳,“多谢纲手大人救治。”
“救治?”纲手嗤笑一声,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如炬,“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风神庙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体内那股惊退团藏和角都的力量,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任何迂回。这就是纲手的风格。
朔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半阖着眼,似在回忆,也似在组织语言。全盘托出是自杀,但完全隐瞒更会引来灭顶之灾。他需要给出一个半真半假、又能引导局势的答案。
“我……收到一个匿名情报,”朔缓缓开口,语速很慢,显得十分虚弱,“关于团藏可能在神无毗桥附近活动的线索。我知道这很冒险,但……团藏的威胁太大,我无法坐视。我想……或许能找到一些证据。”
他略去了神秘面具人“影”的存在,将情报来源推给匿名,这是保护信息源,也符合他“急于立功证明自身”的潜在动机。
“至于那股力量……”朔停顿了一下,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后怕,“我也不完全清楚。当时团藏和角都都要杀我,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然后,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很混乱,很强大,带着一种……对那两种邪恶力量的深深厌恶。它自己爆发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将力量的爆发描述为濒死时的被动觉醒和失控,弱化了自身的主动性和控制力,将重点引向力量本身对“邪恶”的排斥特性。这既解释了现象,也暗示了这股力量的“潜在正义性”,符合木叶的利益。
纲手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写轮眼般的洞察力似乎要穿透朔的伪装。她没忽略朔话语中的保留,但也没找到明显的逻辑漏洞。尤其是那股力量展现出的“净化”特性,与现场勘查结果吻合。
“匿名情报?”纲手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神锐利,“谁给你的?”
“不知道。”朔摇头,眼神坦诚(至少表面如此),“信息是用密码写在废弃任务卷宗的夹层里,无法追踪来源。”
纲手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撒谎的痕迹,但最终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了这个问题。她知道,逼问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且身怀巨大秘密的人,效果有限。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擅自行动,差点死了,也差点把木叶拖入更大的麻烦?”纲手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知道错了,纲手大人。”朔低下头,姿态放得很低,“但我认为,确认团藏与‘晓’的角都接触,并且仍在进行邪神禁术研究,这个情报本身……有价值。”他适时地抛出了关键信息,转移焦点。
果然,纲手的脸色更加阴沉。团藏和“晓”勾结,是触及她底线的事情。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她沉声问。
“除了现场的人,应该只有您和卡卡西老师知道详细情况。”朔回答。他隐去了白和可能存在的“第四方”。
纲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朔:“听着,小子。你这次捡回一条命,是运气。你体内的东西,是福是祸,还未可知。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离开医院半步,所有修行和治疗必须在静音的严密监控下进行。关于你力量的事情,列为最高机密,对任何人不得提起,包括那两位顾问。明白吗?”
这是要将朔彻底置于她的掌控之下,同时也是变相的保护。
“是,纲手大人。”朔顺从地应道。这正合他意。他需要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来消化这次“觉醒”的收获,并尝试真正引导那股力量。
“好好养伤。”纲手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这次的情报,确实有价值。但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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