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特殊隔离病房,时间仿佛凝滞。窗外阳光挪移,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变化的光斑,是这里唯一能感知到的流逝。星见朔半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一份静音带来的、关于查克拉经络异常节点分析的陈旧卷轴。他的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神情专注,仿佛全身心沉浸在对晦涩医疗理论的研习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专注下,隐藏着何等汹涌的暗流。
静音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进来记录他的生命体征,检查他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平衡状况。她的观察细致入微,但朔的伪装已近乎本能。他精确地控制着呼吸、心率乃至查克拉最细微的波动,将那份因日夜不休的“意识修炼”而产生的精神疲惫,巧妙地掩饰在重伤初愈的虚弱表像之下。他体内,那场与邪神残留的“拉锯战”仍在无声地进行着。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每一次尝试引导那丝微弱的“净化”之力,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精神上的损耗巨大。但他能感觉到,那如附骨之疽的邪神低语,的确减弱了极其微弱的一丝,而对自身查克拉的掌控,似乎也多了分难以言喻的“韧性”。
这日傍晚,静音例行检查后,眉头微蹙,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最近死亡森林外围的巡逻任务加重了,山中上忍下午被临时抽调去协助布防,晚间的警戒会由另一班暗部接手。”
朔捻着纸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抬头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死亡森林?是出了什么事吗?”
“只是常规的轮换和加强警戒,毕竟那边环境复杂,总要多加小心。”静音语气平淡,收拾好器械,“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她离开后,病房重归寂静。朔放下卷轴,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死亡森林?山中风被调离?这绝非巧合。白的警告、“根”部残党的活动、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邪异感……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方向。
团藏想在那里做什么?继续他未完成的邪神祭祀?还是另有图谋?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藤蔓的触须,悄然从心底滋生。被动等待,只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他需要信息,需要确认威胁的源头和规模。医院这座“安全”的牢笼,同时也隔绝了外界真实的动向。
机会在于山中风的暂时离开和暗部的换防间隙。但这需要精确的计算和极大的冒险。他体内力量远未恢复,强行突破警戒无异于自杀。必须智取。
夜深人静,月光被薄云遮掩,大地一片朦胧。朔悄无声息地坐起,闭上双眼,将意识集中于眉心。他不再尝试沟通那两股庞然大物,而是全力调动起这些时日通过“净化”修炼而变得凝练了一丝的精神力量。这力量微弱,但足够精纯。
他回忆着白那近乎完美的幻术技巧,回忆着“历史回响”中关于精神暗示和气息模拟的碎片知识。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缕精神力,混合着自身微弱平缓的查克拉波动,如同织网般,在病床上缓缓编织出一个极其逼真的、处于深度睡眠状态的“自己”的幻象。气息、体温、甚至那微弱的查克拉韵律,都模拟得惟妙惟肖。同时,他全力收敛自身所有生机,将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进入一种假死的龟息状态。
这是他对自身力量一次极限的运用,也是对监视者心理的赌博——赌他们在换防前后的短暂松懈,赌他们对自己“重伤虚弱”的固有印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摩擦声,是暗部换岗的动静。朔屏住呼吸,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块。
新的暗部在窗外停留片刻,感知到病房内“平稳”的睡眠气息,并未发现异常,随即隐入暗处。
就是现在!
朔动了!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影,从床上一跃而下,没有走门,而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向房间通风管道的入口——这是他早已观察好的、唯一可能避开正面监视的通道。管道狭窄布满灰尘,但他将身体柔韧性发挥到极致,凭借着对骨骼和肌肉的精妙控制,艰难而迅速地向前移动。
几分钟后,他从医院侧楼一处废弃洗衣房通风口钻出,身上沾满灰尘,气息微乱,但眼神锐利如鹰。他不敢停留,凭借记忆中对医院监控结界和巡逻路线的分析,如同鬼魅般在建筑阴影中穿梭,最终成功潜入医院后方那片与死亡森林接壤的、荒废已久的疗养花园。
浓密的树影和疯长的藤蔓提供了绝佳的掩护。朔伏在灌木丛中,剧烈喘息着,心脏狂跳。冒险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在天亮前返回,并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收敛心神,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探查着周围。空气中,除了草木腐朽的气息,果然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与风神庙相似的血腥味和邪异查克拉残留,方向指向死亡森林深处。
他如同最谨慎的探路者,沿着那股微弱的气息痕迹,向森林内潜行。越往深处,那股邪恶的悸动越是明显,还夹杂着一种……大型土遁术式改造地形的痕迹?有新鲜的脚印和车辙印,虽然被刻意掩盖,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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