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的夜晚,是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兽之口。星见朔背着昏迷的白,在盘根错节的巨木和嶙峋怪石间艰难穿行,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腐殖质和裸露的树根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惊的沙沙声。身后,追兵的呼喝声和忍犬低沉的吠叫时远时近,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他们残留的微弱气息。
必须找到藏身之处!白的状态不能再拖了!
朔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强行解封查克拉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将最后一丝意志力灌注在双腿上,同时疯狂榨取着“历史回响”中那些关于追踪与反追踪、野外生存的碎片记忆,不断变换路线,利用地形制造假象,甚至冒险穿过一片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毒瘴区,以掩盖自身气味。
终于,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前一刻,他在一处布满藤蔓的悬崖底部,发现了一个被巨石半掩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缝。裂缝深处传来阴冷潮湿的空气流动,显示内部可能有空间。
赌一把!朔用尽最后力气,拨开藤蔓,侧身挤了进去。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一个不算太大,但足够隐蔽的天然石穴呈现在眼前。穴顶有缝隙透下微光,地面相对干燥,角落里甚至有一小洼清澈的渗水。
“安全了……暂时……”朔将白小心翼翼地平放在相对干燥的石面上,自己则脱力般瘫坐在地,剧烈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滑落。他不敢耽搁,立刻检查白的伤势。敷上的草药和兵粮丸起了作用,伤口没有恶化,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但经络的损伤和查克拉枯竭依旧严重,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
必须尽快进行更有效的治疗!但这里一无所有……
朔的目光落在那一小洼渗水上,又看向自己沾满泥土和血迹的双手。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浮现出来。他回忆起“历史回响”中那些关于古老巫医利用自然能量和生命泉水进行疗愈的模糊片段,以及纲手教导的、关于查克拉本质是生命能量与精神能量结合的理论。
或许……可以尝试引导那丝不受控的古老力量,结合水与自身的意志,进行一种最原始的“浸润式”疗愈?这无异于刀尖跳舞,但眼下别无选择!
他跪在水洼边,双手浸入冰凉的水中,闭上双眼,全力集中精神。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沟通”或“驱使”那金色的海洋,而是将自己强烈的“治愈白”的意念,如同种子般,投入意识深处,去“共鸣”那股力量中蕴含的、与生命和净化相关的特性。
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和痛苦。他的意识仿佛在撕裂,一边要维持着强烈的治愈意志,一边要抵御着邪神残留因感知到外界水元素而产生的微弱躁动,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免惊动沉睡的古老力量本体。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身体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精神崩溃放弃时,一丝微不可查的、带着温和生机的暖流,终于从意识海深处被引动,顺着他的双臂,缓缓流入水中。清澈的水洼表面,泛起一层极其淡薄、肉眼难辨的金色光晕。
成功了!朔心中狂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小心翼翼地用这蕴含着一丝奇异能量的水,浸湿绷带,重新为白清洗和包扎伤口,又一点点地将水喂入他口中。
效果立竿见影!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变得更加悠长平稳。那丝古老的力量,似乎对修复生命本源有着奇效!
朔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强烈的疲惫感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他靠坐在石壁旁,准备稍作休息。
然而,就在他精神最松懈的这一刻,异变陡生!
或许是因为刚才全力引导力量与水的结合,触及了某种深层的联系;或许是因为身处这片蕴含自然能量的古老森林;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巧合……他脑海中那些沉寂的、“历史回响”中关于邪神和古老力量的碎片,突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碰撞、拼接起来!
不再是模糊的画面和杂音,而是一段相对连贯、却更加骇人听闻的记忆洪流,强行冲入了他的意识!
(记忆回响)
……无边无际的荒芜大地,天空是永恒的血红色。巨大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在蠕动,散发着吞噬一切的疯狂与绝望。那不是忍术,不是查克拉,而是某种更本源、更恐怖的“存在”的投影……
……无数身穿古老服饰的先民在祭祀,不是在祈求,而是在悲壮地抗争!他们以自身生命和灵魂为祭品,呼唤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力量,构筑起一道横贯天地的、闪烁着柔和却坚定金光的巨大结界……
……一个背影,伟岸如山,披着类似初代火影的铠甲,双手合十,周身爆发出照亮整个血色天空的、充满生命力的绿色光芒(阳遁?!),与那金色结界融为一体,最终将那道恐怖的“阴影”强行撕裂、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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