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穴内,那滴“森之灵粹”带来的清新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白原本苍白的脸上已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平稳悠长,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安眠。星见朔却无暇为此欣喜,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阴影中的“影”。
合作的口头协议已然达成,但这协议的基础,脆弱得如同蛛网。信任是奢侈品,双方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在刀尖上共舞的权宜之计。
“基础的感知只是第一步。”“影”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源质’之力,非是凡俗查克拉可比,强行驱使如同稚子舞大锤,未伤敌先伤己。你需要学会‘共鸣’,而非‘命令’。现在,尝试将你刚才感受到的那丝‘韵律’,引导至你的指尖,无需形态变化,只需让其自然流淌。”
引导“源质”之力?朔的心猛地一沉。这无异于玩火!上一次在风神庙的被动爆发几乎将他撕碎,现在主动引导,后果难料。
“你想让我现在就失控吗?”朔的声音带着冷意和警惕。
“失控,源于恐惧和无知。”“影”淡淡道,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朔的抗拒,“有我在,你死不了。当然,如果你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合作到此为止。你和他,”他瞥了一眼白,“就自生自灭吧。”
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激将。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他知道,“影”在测试他的价值,也在逼他展现诚意和潜力。退缩,意味着立刻失去利用价值,结局可以预见。
没有退路了。
朔闭上双眼,强行将杂念驱散,意识再次沉入那片金色的意识海。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感受,而是主动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浩瀚而古老的“韵律”。他回忆着刚才捕捉到的那丝缓慢、厚重、充满生机的波动,试图将自己的精神频率与之调整一致。
过程极其痛苦,如同用一根头发丝去撬动万吨巨轮。他的精神力在浩瀚的“源质”面前渺小如尘埃,每一次尝试靠近,都仿佛要被那庞大的存在感碾碎。邪神的残留似乎也察觉到了机会,在封印下蠢蠢欲动,散发出诱惑与疯狂的呓语,干扰着他的专注。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但他死死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白安危的牵挂,硬生生顶住了精神层面的巨大压力,将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共鸣,如同细流引水般,缓缓导向自己的右手指尖。
起初,毫无动静。就在朔以为失败之际,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温热感!不是查克拉的灼热,而是一种……如同阳光渗透土壤、种子破壳而出般的、充满生命张力的温暖!一缕淡金色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光晕,如同呼吸般,在他指尖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
成功了!虽然只有一瞬!
朔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做到了!在“影”的指引下,他第一次主动引导了那股力量,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
“资质尚可。”“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似乎对结果并不意外,“记住这种感觉。‘源质’是世界的基石,是生命与规则的具现,它回应的是‘意志’与‘理解’,而非蛮力。你与它的亲和度,超乎我的预期,这或许就是你被称为‘钥匙’的原因之一。”
钥匙……又是这个称呼。朔压下心中的波澜,冷静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团藏的情报了吗?”
“当然。”“影”似乎很满意他迅速回归现实的态度,“团藏目前藏匿在死亡森林与草之国边境交界处的一处地下溶洞,那里是上古时代一处废弃的邪神祭祀副坛,地脉阴气汇聚,适合他进行那种亵渎的仪式。他得到了‘晓’之角都提供的部分‘秽土转生’禁术卷轴和活祭精华,试图结合邪神之力,复活某个强大的亡灵作为容器,甚至……可能想以此沟通邪神本体,获取更直接的力量。”
复活亡灵?沟通邪神本体?团藏的疯狂,再次超出了朔的想象!
“仪式将在三天后的月晦之夜,阴气最盛时举行。届时,他身边的守备会是最虚弱的,因为大部分力量都要用于维持仪式。但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仪式一旦开始,邪神之力弥漫,任何闯入者都可能被侵蚀心智。”
三天后!月晦之夜!时间紧迫!
“我们如何潜入?那里必有重兵把守。”朔追问。
“不是‘我们’,是你。”“影”纠正道,“我会为你提供一条隐秘的通道,避开大部分结界和守卫。但最后的核心区域,需要你独自潜入。你的‘源质’之力,是唯一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邪神侵蚀、并可能干扰仪式核心的东西。而我……”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冷冽,“需要在外围,解决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比如,‘根’部的援军,或者……‘晓’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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