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草药的苦涩,如同顽固的幽灵,钻入星见朔的意识深处,将他从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沌中缓缓拉扯出来。第一个恢复的感知是疼痛,并非剧烈的锐痛,而是一种弥漫全身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钝痛与虚弱,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丝查克拉经络都被彻底碾碎后又勉强粘合在一起,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却更加森严的天花板——木叶医院的特殊隔离病房,但这一次,周围的结界光幕明显厚重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查克拉波动,显然警戒等级已提升至最高。
他尝试动弹手指,却感觉身体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连抬起手腕都异常艰难。体内,那两股曾经狂暴冲突的力量陷入了死寂,邪神的低语微弱得几乎消失,而那片金色的“源质”海洋也波澜不惊,仿佛耗尽了所有活力。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带着生机的暖流,正以缓慢到令人发指的速度,自发地温养着他破碎的经络和身体。这是“源质”残留的本能修复效果,但也仅能维持他不死,远谈不上恢复。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溶洞、祭坛、血池、团藏的疯狂、角的偷袭、白的舍身、以及最后那场失控的、近乎同归于尽的能量爆发……
白!他猛地想起,心脏骤然收紧,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别动。”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在床边响起。
朔艰难地转过头,看到静音站在床边,手中拿着记录板,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凝重和审视。她身边还站着两名戴着动物面具、气息冰冷的暗部,如同雕塑般守卫在门口。
“静音……师姐……”朔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白……他怎么样了?”
静音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白的伤势比你更重,强行突破结界和燃烧生命力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的根基,目前仍在深度昏迷中,靠纲手大人的秘术和药物吊住性命,但……情况很不乐观。”
朔的心沉了下去,拳头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白的重伤,是他鲁莽行动的代价。
“发生了什么?溶洞里的爆炸是怎么回事?团藏呢?”静音的问题接踵而至,语气严肃,这是必须面对的质询。
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真相绝不能全盘托出,尤其是关于“影”和“源质”之力的核心秘密。他需要一套半真半假、经得起推敲的说辞。
“我……收到匿名情报,关于团藏在死亡森林进行邪恶仪式。”朔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将责任推给无法查证的“匿名情报”,这是最安全的起点,“我担心仪式成功会对村子造成巨大威胁,便擅自离开医院前去侦查……白发现了我的行动,坚持跟来掩护。”
他省略了与“影”的交易和具体潜入方式,将重点放在溶洞内的见闻。
“溶洞里……团藏在进行一种可怕的祭祀,用活人血祭,试图召唤某种……邪恶的存在。”朔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恐惧,这并非完全伪装,那场景确实堪称噩梦,“我被发现后,团藏和他的手下围攻我们……白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最后,团藏似乎想强行吸收那股邪恶力量,仪式失控了……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他将爆炸归咎于团藏仪式失控,隐瞒了自己主动引爆能量的事实。这套说辞,将他塑造成一个发现危机、冒险侦查却不幸卷入仪式失控事件的受害者,最大程度地淡化了自己的主动性和特殊之处,将焦点引向团藏的疯狂和仪式的危险性。
静音静静地听着,目光锐利,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她当然不会全信,现场的痕迹和残留的能量波动都表明情况远比“仪式失控”复杂,尤其是那股与朔密切相关的、带有净化特性的奇异能量残留。但她没有立刻戳破,只是记录下要点。
“匿名情报的来源,我们会追查。”静音淡淡道,“至于你和白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规定。在纲手大人做出最终决定前,你们必须留在这里,接受监视和治疗。没有允许,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朔默然点头。这已是预料中最好的结果,至少暂时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朔在绝对的隔离中度过。静音每天都会来检查他的伤势和体内能量状态,她的医疗忍术精湛,配合着药物,稳定着朔的伤势,但对他体内那沉寂的“源质”和邪神残留,她也束手无策,只能观察记录。两名暗部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隔绝了一切内外联系。
朔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和忍受疼痛中度过,清醒时,则全力配合治疗,同时小心翼翼地内视,观察着体内的平衡。那场爆炸似乎耗尽了两股力量的大部分活性,让它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休眠”状态,反而暂时避免了冲突,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他尝试着如同“影”教导的那样,不去触动它们,只是静静感知那丝微弱的修复暖流,试图理解其运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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