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京城去的路越走越平,夕阳落尽时,众人寻到一座荒祠落脚。祠里蛛网遍布,墙角堆着半枯的柴禾,宋明远蹲在门槛边,食指抹了抹地面的脚印:“刚有人来过,是影幽阁的暗哨,脚印沾着京城的城砖灰,应该是来探我们行踪的。”
“正好,让他们回去报信,省得萧衍以为我们不敢来。”风烬随手掰了根柴禾,指尖火星一弹,柴禾瞬间燃起来,照亮了祠内斑驳的神像。他把火堆挪到中间,笑道:“今晚就靠老子的火取暖,保证没人冻着——小满,过来烤烤手,别让你的战神虎冻僵了。”
小满抱着木雕跑过去,小手凑在火边:“风烬哥哥,你的火真厉害,能不能烤红薯呀?”风烬挑眉:“那有什么难的!”说着就往怀里摸,摸了半天掏出个皱巴巴的红薯——是之前从药田顺手拿的,“等着,老子给你烤个外焦里嫩的!”
沈玉瑶趁着火光整理药囊,李伯言默默捡了些干树叶添进火堆,余光瞥见她手指被药草划破,立刻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条递过去:“瑶瑶,包上吧,别感染了。”沈玉瑶抬头笑了笑,接过布条缠在指尖:“谢谢师兄,我没事——你要不要涂点开裂膏?你的手都冻红了。”
她从药囊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乳白色的药膏,伸手想帮李伯言涂,却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手。李伯言见状,主动伸出手:“麻烦你了,瑶瑶。”火光映在他脸上,耳根悄悄泛红,沈玉瑶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药膏的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
另一边,萧策靠在神像旁,左肩微微耸着,柳轻眉走过去,把伤药扔给他:“别硬扛了,这里没别人,我帮你涂。”萧策接住药瓶,摸了摸鼻尖:“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柳轻眉却已经蹲下身,伸手要掀他的衣襟:“你自己够得到吗?别等伤口发炎,拖大家后腿。”
萧策没再反驳,乖乖松开衣襟,左肩的旧伤上还沾着些瘴气的黑渍,新添的擦伤渗着血珠。柳轻眉的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动作放得很轻:“当年你为了救守林阁的弟子,被瘴兽抓伤,留下这伤,现在还总不当回事。”
“那时候你也在?”萧策愣了愣。柳轻眉抬眼看他,睫毛在火光下投出小阴影:“我师父带我去的,你当时昏迷着,不知道而已。”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师父说,你是难得的‘侠骨心’,护百姓的念头比谁都真。”
萧策的耳尖红了,转头看向火堆:“都是该做的。”
不远处,苏砚正帮云舒整理被风吹乱的麻花辫,指尖碰到她发红的发梢:“京城气候干,你的头发容易打结,我帮你编紧点。”云舒乖乖坐着,任由他摆弄头发,笑问道:“苏小砚,你怎么什么都会?连编辫子都在行。”
“我妹妹小时候总让我帮她编。”苏砚的声音轻了些,“后来她……被萧衍的人抓去,再也没回来。”云舒的笑容淡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你想编多少遍都可以——而且我们一定会杀了萧衍,为你妹妹报仇。”
苏砚的指尖微微发颤,点了点头,编辫子的动作更轻柔了。
谢寻靠在门口放哨,苏轻晚端着碗温水走过去,递到他面前:“喝点水,伤口别沾水。”谢寻接过碗,咕咚喝了两口,看着她:“你怎么不去烤火?这里风大。”“我来陪你放哨。”苏轻晚往他身边站了站,两人并肩靠在门框上,沉默地看着夜色。
“其实……我以前也帮萧衍做过坏事。”苏轻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他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去杀无辜的百姓,我不敢不听。”谢寻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那不是你的错,你现在在帮百姓,在赎罪,就比什么都强。”
“真的吗?”苏轻晚抬头看他。谢寻点头,露出两颗虎牙:“当然,我以前也被他骗了,现在不也在改吗?以后我护着你,没人能再逼你做坏事。”苏轻晚的脸颊红了,往旁边挪了挪,却没走开。
夜色渐深,火堆的火苗弱了些,风烬烤好的红薯散着香气,小满吃得满嘴都是灰:“风烬哥哥,这个红薯好甜!比药田的还甜!”风烬笑着帮他擦嘴:“那是,老子烤的能不甜吗?下次给你烤十个!”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祠顶掠过,宋明远眼疾手快,甩出一块石子,正中黑影的脚踝。黑影踉跄着跌下来,被谢寻一把按住,短刃抵在他脖颈上:“说!谁派你来的?”
黑影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声音沙哑:“是影幽阁的黑鸦大人……让我来探你们的行踪,萧太傅说了,你们要是敢进京城,就把你们……碎尸万段!”
“黑鸦?”苏砚皱眉,“是那个听觉比我还敏锐的暗哨?”黑影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们认识黑鸦。柳轻眉立刻追问:“阿影被关在哪里?萧衍在京城准备做什么?”
黑影挣扎着:“我不知道阿影的下落……只知道萧太傅要在三日后举行‘幽冥祭’,到时候会在京城的水井里投瘴毒,让全城百姓都变成他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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