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来国王宫之中,一众十四五岁的丹童此刻正在一名老道的引领下调整内息,面对即将到来的“判决”。
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群瀛洲道士,在后宫负责炼丹的丹徒。
他们已是经过层层筛选,挑选出的灵根优异者。
面对三年一次的考核,凡是法力不济之人都会被拖入后宫,然后便会传来令人肝胆俱裂哀嚎。
而眼前的老道告诉他们,只要通过这最后一关的考核,他们便可得道长生。
既能长生……那为何眼前的老道却是垂垂老矣,时日无多的模样。
“丑儿哥,珠儿害怕。”一名十多岁的少女正向一旁的少年哭诉着内心的惊惧。
他们来自同一个村子,多年前,一群军士闯进村子,屠杀了不少村民,掳走了他们,这些年过去,同村伙伴仅剩他们二人了。
宫墙头上插着的人头无不是他们这些丹童的家眷,似乎从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宫门。
被称为丑儿的少年生的一点都不丑,随着年岁增长,眉目也长开了些,比起宫中的那些个道士,他反倒更像一位修士。
“别怕,我会陪着你。”丑儿冲同村的妹子笑了笑,试图压下她的恐惧。
考核便是法力测试,六岁入宫,九年修行,他已经能操纵体内的法力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力量,责罚的鞭子没那么痛了,即使如今日夜不停的修炼,困倦感也少了许多,或许只有彻底掌握这股力量,才能摆脱这种面对绝境的无力感吧。
而面前老道正念诵的名单,便是他们未来的归宿。
“路仁贾,丙类炉,四十九天。”
“路仁义,丁类炉,三十六天。”
“完了,这两兄弟应该是没通过考核。”丑儿记得很清楚,凡是名单后带天数的,都会被丹徒拖进后宫,隔墙传来恐怖哀嚎。
一旁的珠儿看着身前的两人被一群道士拖进后宫,头低的更低了,眼珠不停的滚落。
“水珠儿,甲类炉,八十一天。”
丑儿瞪大了眼睛,睚眦欲裂的看着水珠儿痛哭流涕的被丹徒拖走,死死地握着拳头。
“丑儿哥!救救我!”水珠儿哭的涕泪横流,清秀的面孔上满是恐惧。
“道长!水珠儿既是甲类,为何也要带走她?”丑儿大声质问道。
“啪!”
老道手中的鞭子狠辣的抽在丑儿身上,“多嘴!九九八十一天,足够你们这些耗材证道往生了!闭嘴!”
他随即大声念道,“水丑儿,甲类炉!八十一天!拖走!”
又是几名丹徒上前,试图按倒丑儿,却被他乱拳打翻,看的老道眯起眼睛。
“不错啊小子,竟能迈入妙禅境!藏的挺深啊!”
他手中的鞭子随即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勒住了丑儿的脖子,一把将他掼倒在地。
“给你个机会,跪下求我,拜我为师,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生路……生路!”丑儿被憋的满脸通红,他已经明白了被拖走的下场,回想起父母惨死,头颅被插在宫墙上的他,从牙缝中吐出了几个字,“你们不得好死!”
“死?哈哈哈!”老道放声大笑,“我乃炉仙观真人弟子,纵使阴仙鬼兵都要惧我几分!此地城隍都要给我薄面,谁来杀我?”
正当他准备好好教训一下丑儿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时,却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大喝!
“我来杀你!”
随即便见到一名头生鹿角手执钢叉的毛脸妖怪,一叉朝自己心窝刺下……
丑儿眼看那个神通广大的道人竟被一个妖怪两合刺死,满院瀛洲道士皆是丢了魂魄般伏倒在地,片刻功夫就没了气息,这才慌忙扶起一旁的水珠儿,一起躲到一旁。
“主人!这慧根境老道也不过如此,我这就去替你宰了那个冒名之辈!”青鹿拔出钢叉,爱惜的在老道衣服上擦了几把,戾气十足的说道。
“抓住就好,我还有用。”江源从天空落下,收起镇魂幡,面无表情。
“得令!”青鹿提着钢叉,径直窜进后宫。
江源看向满院的丹童,轻声说道,“你们回家去吧,城中的瀛洲人已经死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
镇魂幡出手,对付这些凡俗之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波澜。
院中的丹童闻言,立马跑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一旁的丑儿和珠儿。
“您是来救我们的神仙吗?”丑儿看着眼前优雅俊朗且气度非凡的江源,一时间胆子也大了些。
“嗯?”江源也注意到这个竟迈入妙禅境的少年,“我不是神仙,我是傲来国先王之子,江源。”
“那您能收我们为徒吗?”少年的目光中满是真挚与渴望。
江源再次看了眼丑儿,摇了摇头,“你们父母还在等你们。”
“我们父母都死了,在我们六岁时就死了,您救了我们,让我们跟着您吧,哪怕端茶倒水也好。”丑儿拉着珠儿一起跪了下来。
他回答让江源有些默然。
说起来,这些都是自己的因果,国破家亡,身为王子,本该如父王一样死在这些庶民之前,这是责任,结果自己却苟且偷生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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