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带着那八枚玄武甲片与那根天柱,来到了菩提祖师清修的静室门外。
悟真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恭敬地朝着紧闭的石门禀告,“师父,弟子悟真,携悟阳,悟念两位师弟,有事求见。”
静室内片刻沉寂后,传来了菩提祖师平和的声音,“进来吧。”
三人这才轻轻推开石门,依次步入清静简朴的静室之中。
悟真师兄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甲片与天柱呈到菩提祖师面前,语气带着些许惭愧与兴奋。
“师父,您请看,这些是小师弟在外云游时寻来的宝物,只是……只是这两样东西材质太过非凡,弟子与悟阳师弟虽钻研多年神兵法宝的锻造,却从未处理过如此珍稀的神物。”
“我二人心中实在没底,唯恐糟蹋了宝物,特来恳请师父指点一二,以免我等行差踏错。”
悟阳与江源见状,立马在一旁出声附和,神情恳切。
菩提祖师目光扫过那些甲片与天柱,又看向三人,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手边的拂尘,笑着给凑得最近的三人脑袋上,不轻不重地各敲了一下。
这才缓缓应道,“不想为师一把年纪了,却仍要为了弟子做这些事,罢了,既然你们有心,又寻来这等材料,为师便看看吧。”
说罢,他让悟真和悟阳二人先带着东西回去,立刻着手以三昧真火锻打那天柱,做些前期准备,却独独将江源留了下来。
静室之门重新阖上,只剩下师徒二人。
菩提祖师看着江源,目光深邃,语气温和,“悟念,你心中可想清楚了?”
江源迎上菩提的目光,神色坚定,朗声回道,“回师父,弟子想清楚了,弟子觉得还是出山修行更好。”
“傲来国一行,虽历血火,却让弟子于心境之上收获颇丰,此次不周山之行,虽艰难困苦,亦让弟子明悟坚持与取舍。”
“正如玉帝所言,弟子若一直居于山中,有师父与诸位师兄时时照拂庇护,怕是一直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难以真正历经风雨,见天地广阔。”
菩提祖师闻言,微微颔首,却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教诲。
“赤子之心怎么了?心中常存善念,不去为恶,于世而言已是上佳,遇事有冲劲,逢难有决心,如何不好?你可莫要去学那些钻营鬼道,官场厚黑!”
“譬如你悟明师兄那般心性,洒脱自在,不为外物所累,为师便最为喜欢。”
他顿了顿,拂尘轻摆,“为师让你趋吉避凶,趋存避害,是教你明辨时机,知晓进退,存身以图大道,并非让你如世间庸人般趋利避害。”
“你莫要学了那天庭众仙的做派,更莫要将那大天尊所说言语奉若圭臬,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久了,说话向来唯我独尊,为师很不喜欢。”
“弟子晓得了,谨遵师父教诲。”江源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师父的话牢记心中。
“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拦你。”菩提祖师站起身,面容慈和,“走吧,为师去帮你将那武器锻出来,你日后出山游历,也好有个称手的防身物件,不至吃亏。”
“多谢师父!”江源闻言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菩提祖师便带着江源,来到了悟真与悟阳二人所在的院落。还未进院,便听得里面传来“叮叮当当”不绝于耳的沉重锻打声,以及炉火熊熊的呼啸声。
踏入院中,只见悟真与悟阳二人皆是灰头土脸,汗流浃背。
悟阳正抡着那柄宝光闪烁的巨大锤子,对着那根被烧得通红,置于砧台上的天柱奋力锻打,悟真则在一旁全力催动法力,在一旁续着那温度高得骇人的三昧神火。
然而,二人显然已施为了许久,成效却微乎其微,那天柱通体虽被烧得通红,却仅仅只是在最表层附着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悟阳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锤狠狠砸落上去,竟是连个最细微的凹陷痕迹都未曾留下,天柱的形状没有丝毫改变,锤子反倒凹痕累累。
此刻,悟真师兄已是法力耗尽,正气喘吁吁地坐在一旁,忙不迭地往嘴里塞着恢复法力的丹药。
悟阳见状也只得停手。
菩提祖师看着两人这番狼狈模样,捋了捋胡须,面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叫为师过来指点,却连这块神铁的皮膜都奈何不了,这让为师如何指点呐?莫非准备让为师亲自来抡这锤子?”
悟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讪讪地笑了笑。
他原本的打算,是师徒四人合力,他们师兄弟三人负责前期的粗活,重活,只待将材料处理到关键步骤,再请师父出手指点关窍,或是完成最后的精妙部分。
总不能真让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去烧火抡大锤吧?那成何体统!
他喘匀了气,对悟阳与江源说道,“小师弟,你先继续烧它,维持温度,待我恢复些法力再去替你,我们三人轮流施力,我就不信不能将这天柱烧软一丝!”
菩提却是摆了摆手,让三名弟子尽数退下,手指一勾,那铁砧上的天柱便就那么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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