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磐石”基地那熟悉的钢铁壁垒与喧嚣,外界天高地阔,灵气虽依旧活跃,却少了几分人造的秩序,多了几分野性的狂放。
林曦并未急于赶路,他低空御空而行,速度不快,《曦皇经》自然运转,周身笼罩着一层淡不可见的金色光晕,将疾风与寒气隔绝在外。
意识海中,东皇钟微微震荡,与天地间流转的能量产生着玄妙的共鸣,金乌传递来愉悦的意念,似乎也很享受这无拘无束的翱翔。
他俯瞰着大地。
曾经的高速公路被肆意生长的变异植物撕裂、覆盖,废弃的城镇如同文明的墓碑,点缀在色彩变得异常鲜艳、时而掠过巨大飞禽阴影的山川之间。
偶尔,他能感知到下方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或是妖兽争斗,或是灵植成熟,但他并未停留,这些对他而言,已算不上什么大机缘。
他的目标,是更宏观的观察,是去感受不同地域的“气”,去见识那些已然成型的非人势力,去会一会这片大地上崭露头角的其他先驱者。
飞行了小半日,下方出现一片地势险峻的峡谷。
两侧山崖陡峭,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坚韧的藤蔓,谷底一条浑浊的河流奔腾咆哮,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这里的木属性能量异常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败和新生交织的奇特气味,已然接近“木灵妖国”的外围影响区域。
就在他准备掠过峡谷上空时,目光随意扫过下方一处相对平坦的河滩,动作微微一顿。
河滩上,景象颇为违和。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背对着他,坐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用料讲究的月白色战斗服(兼具防护与美观,显然是高端定制货),勾勒出窈窕的身姿。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在她身边,一只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撮火焰般红毛的小狐狸正焦急地绕来绕去,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女子的手臂,发出“呜呜”的哀鸣。
女子脚边,还散落着一个打开的、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医疗急救箱,里面的药剂瓶摔碎了好几个,各种高级敷料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而女子本人,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一瓶纯净水冲洗着膝盖上的一小片——擦伤?
对,就是那种蹭破了点油皮,渗出些许血丝的,最普通不过的擦伤。
与她这身行头、这精致的急救箱、以及这狐狸灵宠表现出来的焦急程度,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林曦悬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
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极为明艳动人的脸庞。眉眼精致,琼鼻樱唇,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此刻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着眉,眼圈有些发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看到空中的林曦,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喂!上面的那位!帮帮忙!”她挥着手,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柔弱,“我不小心从上面滑下来了,扭到脚了,还摔伤了!这荒郊野岭的,太可怕了!”
林曦缓缓落下,离她三米远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所谓的“扭到的脚踝”(毫无肿胀迹象)和膝盖上那微不足道的伤口,最后落在她脸上。
女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下头,声如蚊蚋:“那个……我叫云瑾,从帝都安全区来的。你……你是‘磐石’的林曦前辈,对吗?我认得你,我在资料上看过你的影像。”她倒是直接,自报家门的同时,也点破了林曦的身份。
那只小火狐也凑过来,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曦,尾巴讨好地摇了摇,散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传递着“主人好可怜,帮帮她”的意念。
林曦没说话,依旧看着她。
云瑾被他这沉默盯得有些绷不住了,脸上的柔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她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算了算了,不演了,累得慌。林前辈,坐下聊聊?”
林曦眉梢微挑,倒是从善如流,走到旁边另一块石头上坐下,与她对视。
云瑾叹了口气,直接把手里的纯净水瓶子扔进河里,叉着腰,那点楚楚可怜的气质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鲜活甚至有点痞气:“好吧,我坦白。我是帝都云家的,我爸是云镇岳。你懂的,就是那种想把你绑上战车,所以把我这个‘贴心小棉袄’打包送过来的戏码。”
她指了指自己膝盖上的“重伤”,撇撇嘴:“本来计划是弄个惨一点的伤,比如被妖兽追杀重伤垂危什么的,结果剧本还没开演,我自己先笨手笨脚从坡上滑下来,真蹭了一下。想想也挺没意思的,干脆明牌算了。”
她看着林曦,眼神清澈,带着点好奇和审视,却没有多少算计:“我知道你肯定烦死这种事了。说实话,我也烦。但我爸的话又不能不听。所以你看,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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