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商丘,寒风刺骨,黄沙裹着枯叶在城头打旋。
陈骁踏进城门时,天刚蒙蒙亮,十几天昼夜兼程的奔波早已将他的体力榨干。
军靴沾满泥泞,裤脚被冻得僵硬,脸上胡茬丛生,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他一路未歇,从新县马不停蹄赶到统帅部驻地,
连身上的大衣都未曾换过,肩头还留着雪水浸透的痕迹。
要不是他的军装和肩上的将星,哨兵都不得放他进去,
统帅部内炉火正旺,老蒋早已在会议室等候。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望去,顿时一喜,
“陈骁来了?来来来,等你好久了!”
陈骁挺直腰板走进屋内,摘下帽子,声音沙哑却有力,
“报告,336旅奉命抵达商丘,正在休整!”
老蒋起身迎了两步,伸手扶住他胳膊,
“辛苦了,先坐下说话。”
说着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一直没休息吗?”
“前线战况紧急,学生不敢耽误,全程急行军,所以状态有点差!”
陈骁接过茶杯,指尖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闻言,不仅是老蒋,就连何应钦都微微侧目,
新县到商丘差不多有600公里,十二天,一天五十公里,确实是全程急行军,
但一般的部队急行军三天就得瘫痪,而陈骁的部队居然能进行十二天的急行军,
可想而知这支部队的纪律性和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前线局势不等人,韩复榘一退再退,鲁南门户大开,日军长驱直入,若再不决断,徐州不保。”
老蒋缓缓坐下,目光沉静,看着陈骁道,
“他们都认为应该枪毙韩复榘,你呢?”
陈骁放下茶杯,说道,我觉得不应该枪毙他,
“哦?”老蒋来了兴趣,
“那该如何处置它?”
“凌迟!”
陈骁眼神冰冷,声音发寒,
屋内一时寂静,炭火噼啪作响。
何应钦、顾祝同白崇禧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之色,
‘这小子这么狂的吗?敢建议委员长凌迟韩复榘!这话要是传到韩复榘耳朵里,陈骁可有的苦吃!’
“韩复榘为了保全自身实力,不战而退,
致使济南,泰安几所重镇接连落入鬼子手中,
不仅是对徐州战场极为不利,更是对我军抗日士气的极大打击!”
陈骁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不战而逃,置百姓于水火,防线毁于一旦!
若不严惩,今后人人效仿,谁还肯死守一城一地?军法何在?”
老蒋盯着他,良久,轻轻点头,终于下定决心,
“好了,你先下去换身衣服,作战会议马上要召开了!”
陈骁下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时,会议室内已坐满了人,
作战地图早已挂在墙上,红蓝箭头交错,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诸位都到齐了。”
老蒋站起身,扫视众人,目光如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炭火在炉中噼啪作响,映得墙上作战地图上的红蓝箭头微微跳动,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好久没见面了,有的还没有见过面,
所以,在开会之前,我要点点名!
程潜!”
“有!”
坐在老蒋身边的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应声道,老蒋点了点头,继续点名,
“李宗仁!”
“有!”
“白崇禧!”
“有!”
“孙连仲!”
“有!”
“陈骁!”
念到这个名字,屋内众多大佬齐齐一愣,还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这是哪个新晋新秀?
“有!”
陈骁起立,应了一声,随即安静坐下,
他本身就只是个少将,能和这么多大佬坐在一起心已经算是老蒋的额外提拔了,要低调行事。
众人见陈骁只是个少将,却能和一众大佬坐在同一桌,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但老蒋的点名并没有结束,依旧在不急不缓的点名,
“汤恩伯!”
“有!”
“韩复榘!”
“有!”
……
点完名,老蒋拿出一个小册子,上面四个大字《步兵操典》,问道,
“今天,参加会议的,有谁带了这个小册子的?”
众人不语,
良久,汤恩伯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同样的小册子,答道,
“报告委员长,学生恩伯带了!”
“好滴!坐!”
老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道,
“晓得嘛?日本部队,不仅是军官,就连士兵,他们都随身携带这本小册子!
时时学习,处处规范行动!”
说到这,老蒋收起小册子,顿了顿,老蒋开始爆发了,
“而我们呢!自抗战以来,一败再败!
就是因为军纪不整!各自为政!”
“委员长说得对,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了个败仗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的人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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