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亲们谁也不敢进院,那个跑去找叶枫的人没跑多远,就看见一道身影正向屯子里冲。两人刚一照面,那人立刻认出是叶枫,刚要开口喊,就听叶枫急声道:“马叔,我都知道了,我爸出事了对不对?快跟我回去!”
跑来找他的正是马大鞭子,他愣了愣,心里还纳闷是谁提前报的信,脚下却已经跟着叶枫往回跑。刚到院门口,就见叶枫一把推开大门冲了进去,院中景象让他双目赤红——父亲叶长春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附在我爸身上的东西,给我出来!”叶枫气得直跺脚,声音里满是怒火,“敢跑到我家嚯嚯我爸,今天不叫你魂飞魄散,我就不姓叶!”
“哈哈哈!”叶长春的喉咙里突然挤出一阵尖锐的女声,脸瞬间扭曲变形,原本浑浊的眼睛翻着白眼,死死盯着叶枫,“姓叶的小崽子,我死得那么惨,凭什么你们能安稳过日子?今天就要你们家破人亡!”
叶枫心头一沉,鼻尖飘来一股刺鼻的脂粉味——是枉死女鬼的气息。他强压怒火,往后退了半步,放缓语气谈判:“我知道你死得冤,但冤有头债有主。你先放开我爸,我是阴阳先生,到了阴曹地府,我帮你向判官陈情,求他让你少受些地狱之苦。要是你不肯,我就把你抓到阴魂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少跟我来这套!”女鬼操控着叶长春,双手突然撕扯自己的衣襟,“我冤?我跟情夫在屋里的时候,我那杀千刀的丈夫突然冲进来,拿麻绳勒我脖子!他把我埋进乱葬岗,连块遮羞布都没给我留!我凭什么饶过你们?今天就要你爸上吊,让你看着家散!”
说话间,叶长春已经扑向房梁下的麻绳,双手抓住绳套就要往脖子上套。叶枫瞳孔骤缩,嘶吼着冲上去:“爸!别听她的!”他死死抱住父亲的腰,可怀里的人却像灌了铅一样沉,任凭他怎么发力都拽不动。
绳套已经擦到叶长春的下巴,叶枫急得朝门外大喊:“马叔!快进来帮忙!按住我爸!”
马大鞭子立刻撞门冲进来,伸手去扯叶长春的胳膊。可被附身的叶长春突然疯了似的挣扎,一把推开两人,光着身子就往院外冲——裸露的皮肤上,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紫黑色的勒痕,正是女鬼当时的致命伤。
“不好!她要跑!”叶枫拔腿就追,心里却犯了难:女鬼附在父亲身上,打不能打、伤不能伤,稍有不慎就是两败俱伤。眼看叶长春往屯子西面的乱葬岗跑,叶枫猛地从怀里掏出钟馗赠的招魂幡,手捏法诀往空中一扬:“孽障!看你往哪跑!”
黄幡无风自动,金光淌下,被附身的叶长春瞬间抱着头蹲在地上打滚,女鬼凄厉的惨叫声刺破空气:“啊!这是什么东西!我的魂!我的脖子好疼!”
叶枫正想上前,叶长春却突然弹起来,踉踉跄跄往反方向跑——他这才反应过来,招魂幡管的是地府在册鬼魂,这女鬼不在名册,虽怕却困不住。可看清叶长春的方向后,叶枫突然笑了:那是屯子东面的坟地,是他的“老熟人窝”!
东坟地的鬼魂,哪个没受过叶枫的恩惠?清明他给饿死鬼烧过吃食,上月还帮孤魂挡过抓鬼道士。叶枫提着招魂幡追到坟地入口,双手结印,朗声道:“东坟地的老兄弟们!今日有个淫荡女鬼附我父亲身体,害我家人,还请各位出来,帮我擒住这孽障!”
话音刚落,坟地里突然刮起阴风,坟头土簌簌掉落。一个个鬼影从坟茔里飘出来:拄拐杖的张老头、抱孩子的李妇人、提酒葫芦的王壮汉……为首的张老头飘到叶枫面前,声音沙哑却有力:“叶小哥放心!敢在咱们地盘撒野,这女鬼今日插翅难飞!”
鬼影们瞬间围成圈,将慌不择路的叶长春困在中间。被附身的叶长春吓得浑身发抖,女鬼哭着放狠话:“不!你们别过来!我是厉鬼!我会吃了你们!”
“吃我们?”王壮汉晃了晃酒葫芦,“你当时被你丈夫丢到乱葬岗,是谁为你撵走野狗的,如今你忘恩负义,我们又怎么能饶了你。”
叶枫一步步走近,招魂幡金光更盛,照得女鬼的影子在叶长春身上忽明忽暗:“女鬼,你害我父亲、扰我屯亲,如今再不求饶,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叶长春突然剧烈挣扎,女鬼操控着他往老槐树上撞。可张老头早飘过去,一拐杖打在他膝盖上,叶长春“噗通”跪倒在地。李妇人抱着孩子上前,声音发冷:“你被丈夫勒死,该找他索命;你做了错事,该自己受着,凭什么害无辜人?”
女鬼的哭声渐渐弱了,叶长春身上的鬼影也淡了些。叶枫放缓语气:“只要你放开我爸,我帮你找你丈夫讨说法,再给你立块碑,让你有个安身之处。”
淡白色的影子从叶长春身上飘出来——是穿破旧旗袍的女鬼,领口还缠着勒痕。她看了看叶枫,又看了看鬼影,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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