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政府家属院的老槐树落尽最后一片叶子时,何雨柱的办公室多了只蓝布暖水袋。王晓棠每天早上都会灌好热水塞进去,晚上他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摸进被窝总能触到一片温热。财政报表我帮你整理好了她把搪瓷杯往他手边推,里面的菊花茶还冒着热气,西城分厂的工资款,我让会计提前拨过去了。
何雨柱刚接任区委书记那周,忙得三天没沾家。王晓棠提着食盒去办公室,见他趴在规划图上睡着了,军大衣滑落半截,手里还攥着支红蓝铅笔。她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毯子,瞥见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三号车间加装通风管给夜班工人加棉手套,连食堂的菜单都改了三遍,红笔圈着每周二、四加红烧肉。
何雨柱太忙了。王晓棠听从爷爷王老的话,与何雨柱商量后,决定辞去财政局长和三家高技术工厂厂长的职务,安心回来照顾何雨柱的生活起居。
柱子,你每天回来那么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王晓棠站在厨房门口,腰间系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我想好了,咱们家不缺钱,我就想让你每天回家能吃上口热乎的。
何雨柱放下公文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晓棠面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气,混合着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
晓棠,你为我牺牲太多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晓棠仰起脸,眼睛里盛着温柔的笑意:傻瓜,这哪叫牺牲?看着你吃我做的饭,比批一百份文件都开心。
王局长这是要当贤内助了?财政局的老同事撞见她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出来,打趣的话刚出口,就被她耳尖的红烫了回去。那时她刚把财政局长的印鉴交上去,办公桌抽屉里还留着没看完的工厂报表,转身却系上围裙,在厨房琢磨何雨柱爱吃的糖醋白菜。
他们的婚房在区委家属院最东头,何雨柱想和王晓棠有一个新的开始,想着摩托车厂家属楼虽然条件好,但是那里有秦淮茹和于莉两个女人的很深的痕迹,他从心里不想委屈了王晓棠,便和王晓棠商量,新房安在区委家属房。这些天正在装修,墙壁刚刷过白灰,透着新石灰的清冽气。两人暂时还住在摩托车厂家属楼中。
冬至那天飘起细雪,何雨柱提前半小时下班。王晓棠正在做饭,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映得通红。猜猜我带啥了?他从帆布包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供销社刚到的糖炒栗子,甜香混着煤烟味漫了满室。两人围着小桌剥栗子,壳子堆成小山,她的指尖被烫得发红,却把最大的那颗塞进他嘴里。
明年开春,咱在新房的院里种棵枣树吧王晓棠用栗子壳在桌上画着,等秋天结果了,给食堂熬粥。何雨柱看着她鼻尖沾的糖霜,突然把她揽进怀里。煤炉上的水壶地响,像在替他们说那些没出口的话。
何雨柱也常常给王晓棠惊喜。有天他提前下班,捧着一束花回家,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淘弄来的鲜花。王晓棠接过花时,眼睛亮得像星星,立刻找了个玻璃瓶插起来,摆在餐桌正中央。
柱子,你说咱们以后有了孩子,是像你好还是像我好?有天晚上,王晓棠靠在何雨柱肩头,突然问道。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最好是像你,聪明又漂亮。要是像我这么倔,非得气死你不可。
王晓棠咯咯笑起来,手指轻轻划过何雨柱的眉心:那我要生个女儿,天天缠着你撒娇,看你这区委书记怎么办。
那我就把她宠上天。何雨柱搂紧王晓棠,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春节前夕,何雨柱带着王晓棠去百货大楼扯布做新衣裳。王晓棠看中了一块大红色的绸缎料子,手指在上面流连不去。
喜欢就买。何雨柱对售货员说,要够做一件旗袍的。
太艳了...王晓棠有些犹豫。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结婚那天穿,一定好看。
王晓棠的脸立刻红得像那布料一样,轻轻捶了何雨柱一下,却还是点头让售货员剪了布。
两人开始筹备婚礼。王晓棠亲手缝制嫁衣,何雨柱则忙着布置新房。他们准备办一场体面的婚礼。
柱子,你看这个枕套绣得怎么样?王晓棠举起一对绣着鸳鸯的枕套,针脚细密整齐。
何雨柱接过来,大拇指轻轻抚过那对相依相偎的鸳鸯:真好,就像咱们俩。
婚房的衣柜渐渐满了。何雨柱把她的蓝布工装和自己的中山装叠在一起,她做的布鞋挨着他的军胶鞋,连搪瓷缸都摆成一对——他的印着劳动模范,她的刻着先进工作者。有天深夜他回来,见她还在灯下绣枕套,并蒂莲的金线在布上爬,针脚密得像她算错账时皱起的眉。
别熬了,明儿再弄他夺过她手里的绣花针,见她指尖缠着白纱布,又扎着了?她不好意思地笑,这金线太滑。他把她的手含在嘴里,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她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的机油味,像闻着最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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