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六年的初秋,四九城的天空格外高远。秦京茹怀孕的消息,像一阵带着喜气的秋风,迅速吹遍了秦家村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老秦家京茹怀上啦!”
“何书记要有后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老秦家这回可真是攀上高枝了...”
村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羡慕。秦老五一家更是激动得几夜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秦家院子里就忙活开了。秦母小心翼翼地把攒了半年的鸡蛋一个个用谷糠垫好,装进两个大竹篮里;秦父则从地窖里搬出存了许久的风干野兔、山蘑菇,还有自家种的最饱满的一袋核桃。大哥秦力富和媳妇连夜赶制了两双精致的虎头鞋,二哥秦力强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公社供销社称了二斤最贵的红糖。
“爹,妈,车子来了!”秦力强在院外喊道。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大包小裹搬上何雨柱派来的吉普车。秦母坐进车里,摸着柔软的车座,小声对秦父说:“他爹,咱这身打扮,不会给京茹丢人吧?”
秦父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常年劳作微驼的背:“怕啥,咱是正经亲家,来看闺女天经地义。”
话虽这么说,当车子驶进四九城,看着宽阔的马路和高大的楼房,秦家人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何雨柱把接风宴安排在了东风区最好的“红旗饭店”。门口站着穿制服的服务员,大厅里铺着光洁的水磨石地面,墙上挂着巨幅山水画。秦家人踏进饭店门槛时,几乎不敢落脚,生怕自己沾着泥土的布鞋踩脏了光亮的地面。
秦淮茹带着父母和两个孩子早就等在包间里。见秦京茹娘家人都到了,她笑着迎上来:“五叔五婶,力富力壮强,你们可算来了!快里面坐!”
今天的秦淮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确良列宁装,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发髻,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上海牌手表,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气息。她身后,十岁的小当和五岁的槐花都穿着崭新的连衣裙,小当甚至还系着红领巾,姐妹俩乖巧地站着,颇有城里小姐的派头。
秦母看着光彩照人的秦淮茹,再想想自己闺女,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当年要不是贾东旭走得早,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艰难过日子,哪能有今天的风光?可转念一想,如今京茹嫁给了何雨柱,也算是苦尽甘来。
秦京茹挽着自己母亲的胳膊,轻声说:“妈,三伯和三伯母都来了。”
秦母看到连忙上前,握着秦淮茹母亲的手:“三嫂,好久不见,您身子骨可好?”
秦淮茹母亲笑得有些勉强:“好,好着呢。”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何雨柱,这个本该是她女婿的男人,如今却成了小叔子家的女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何雨柱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深灰色西裤,整个人精神抖擞。他笑着招呼大家入座,又亲自给秦父秦母倒茶:“爸,妈,路上辛苦了吧?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这一声“爸妈”叫得秦父秦母心花怒放,秦父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手都有些发抖:“不辛苦,不辛苦。柱子啊,京茹这孩子不懂事,以后还要你多担待。”
“爸您太客气了,京茹很好。”何雨柱笑着看向秦京茹,眼神温柔。
秦京茹今天特意穿了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虽然刚怀孕还不显怀,但她下意识地用手护着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葱烧海参......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转盘桌,很多菜秦家人连见都没见过。
秦力富看着那盘红亮亮的大虾,小声问弟弟:“这虾咋这么大?得多少钱一斤啊?”
秦力强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咱村河里捞的虾没这么大。”
何雨柱听见了,笑着解释:“这是海虾,从天津港运过来的。力富、力强,你们尝尝,味道和河虾不一样。”
秦父秦母刚开始还很拘谨,筷子都不敢伸远。何雨柱见状,亲自给他们夹菜:“爸,妈,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秦父几杯茅台下肚,话也多了:“柱子,不瞒你说,京茹这孩子有福气啊!自打她嫁给你,咱秦家村谁不高看我们老秦家一眼?连公社书记见了我,都主动打招呼!”
秦母悄悄拽他衣角,示意他别多说。何雨柱却不在意,笑着说:“爸言重了,都是一家人。”
秦淮茹父亲一直默默吃着菜,偶尔抬头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自己女儿,眼神复杂。他是读过几年私塾的人,心里明镜似的。自家女儿和何雨柱那点事,他早有察觉,只是不好说破。如今见何雨柱对秦京茹体贴入微,他心里既为侄女高兴,又为女儿委屈。秦淮茹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情绪,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微微摇头。今天这场合,可不能有任何不愉快。
小当和槐花倒是很快和两个舅舅熟络起来。小当拿出自己的作业本给秦力强看:“大舅,你看我写的作文,老师给了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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