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像是算准了何雨柱回院的时辰,他那辆黑色的轿车刚在胡同口停稳,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棉袄的身影便从角落里猛地窜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扑倒在车前,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哎呦喂!我的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回来了!您可得给我这孤老婆子做主啊!我没法活了呀——!”
何雨柱刚推开车门,脚步便被这哭嚎声钉在了原地。他看着匍匐在地、拍打着冰冷地面的贾张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围已有邻居闻声探出头来,指指点点。作为一区之首,他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粗暴驱赶。
“贾大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凉。”何雨柱上前两步,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他示意一旁的司机帮忙搀扶,“有什么困难,起来慢慢说。”
贾张氏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非但不起,反而就势抱住了何雨柱的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何书记!柱子!咱们老邻居这么多年,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东旭走得早,撇下我这孤老婆子,秦淮茹那个没良心的,带着孩子住大房子,吃香喝辣,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破院里自生自灭啊!棒梗在国外我见不着,小当、槐花那两个小白眼狼也不来看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
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抬眼观察何雨柱的脸色。这套说辞,她演练了无数遍,专挑能引起同情的地方渲染。她知道何雨柱今非昔比,是手握重权的大领导,更要脸面,绝不会在街坊四邻面前对她一个孤老婆子动粗。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目光掠过贾张氏刻意弄得凌乱的花白头发,以及那身虽然破旧却并非无法御寒的棉袄,心里明镜似的。贾张氏的为人,他太清楚了,懒惰、自私、撒泼,这些年没少给秦淮茹和院子里的其他人添堵。但此刻,她“孤寡老人”的身份是实实在在的,她所描绘的困境,在东风区,乃至整个四九城,也绝非个例。
一种更深沉的责任感压过了个人的厌恶。他想起了下基层调研时,看到的那些真正孤苦无依、蜷缩在漏风小屋里的老人;想起了那些为共和国流过血、如今却晚景凄凉的老军人。他们的沉默,远比贾张氏的喧嚣更让人揪心。
“贾大妈,您的情况我了解了。”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您先起来。您的问题,不是您一家的问题,区里会统筹考虑,想办法解决所有像您这样的老人的实际困难。”
他示意司机强行将贾张氏扶起,然后转身对围观的邻居们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请相信政府,我们一定会妥善解决好老年人的养老问题。”
回到区委办公室,何雨柱立刻召来了民政、财政等相关部门负责人。
“立刻在全区范围内,进行一次彻底的孤寡老人、失能老人、以及有功勋的老军人普查登记!”何雨柱站在办公室中央,语气斩钉截铁,“我要最真实、最详细的数据!一个都不能漏掉!”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他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同时,通知各街道办事处,立刻着手建立最低生活保障制度试点。对于核实无误、无儿无女、无收入来源的孤寡老人,由区财政拨款,每月发放六块钱最低生活保障金!”
这条命令让在场的干部们都吃了一惊。每月六块钱,在当时足够一个老人维持最基本的生活。这在全四九城,乃至全国,都是开先河之举。
“何书记,这……这笔开支不小啊,而且没有先例,会不会……”民政局长有些迟疑地开口。
“没有先例,我们就创造先例!”何雨柱打断他,目光锐利,“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我们发展经济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老百姓,特别是这些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现在失去劳动能力的老人,能有一个安稳的晚年吗?这件事,必须办,而且要快!”
他强大的决心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整个东风区的基层干部都行动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亲自审阅普查报告,越看心情越沉重。报告上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艰辛的人生。他合上报告,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规划一片地,我们要建一个养老院小区,至少三十栋楼房!”他在区委常委会上提出构想,“分为三个部分:一是集中供养享受低保的孤寡老人;二是优先安置有功勋的老军人;三是面向社会,家庭条件允许的可以缴费入住。配套要有医务室、活动室、食堂,要有专业的护理人员!”
这个宏大的计划再次震撼了与会者。但何雨柱凭借其无人能及的威望和已然展现出的强大经济运作能力,硬是推动计划获得了通过。东风区的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养老院项目的规划、征地、设计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四九城。其他区的孤寡老人和相关部门坐不住了,纷纷向本区领导反映,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渴望。其他区的领导们对此则是心情复杂,既佩服何雨柱的魄力与仁政,又苦于自家财政捉襟见肘,无法效仿,看向何雨柱和东风区的目光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幽怨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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