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水晶球那原本温润的辉光在被纤细指尖触碰的瞬间，陡然爆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如极地冰雪般剔透的强光时，整座圣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重的圣钟似乎都漏跳了一拍。
负责记录数值的祭司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灵、灵魂纯净度......百分之......百分之一百？！”
这一声惊呼，瞬间点燃了寂静的会场。
“什么？！除了赛琳娜殿下，竟然还有人能达到满值？”
“这不可能！赛琳娜殿下那是教皇陛下多年教导和殿下对女神的忠诚，这个小小修女怎么会？”
听着观众们的叽叽喳喳，方小柔也越发的有些心里没底。
“牢古，你看你，要是你说的办法没用怎么办？”
古砚辞看着方小柔那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大修女长袍领口里的怂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稳住，刚才那一千多桶圣油是白泡的？再说了，我都把Lv.55的纯正圣力全灌给你了。”
“你闭嘴！什么灌给我......那特么叫类射！”方小柔没好气地捶了一下身边的“教廷执行官”。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的议论声已经达到了顶峰。
“肃静！”
一名面容清癯、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大主教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暗金色的法袍无风自起，庞大的威压瞬间让喧闹的会场重归死寂。
“希莉娅你做的很好，来人，带希莉娅下去......”
话音刚落，就有两名十字军战士走上测试台，恭敬地把希莉娅搀扶了下来。
“这位候选人，似乎有眼疾呢......”兰斯和玛玛杜站在方小柔的身后，轻声呢喃道。
“还真是......刚刚讲话的老头，应该就是之前我老儿子说的伊莱亚斯了。”
方小柔挠了挠被兰斯说话弄得有些痒痒的耳朵，“看看人家这范儿，这才是正经大主教啊......”
“下一位，艾莉丝！”
“艾莉丝......”
方小柔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说过？”
方小柔好奇地盯着那个缓缓走上台的背影。
淡金色卷发垂至腰间，一袭简单的月白色祭司长裙被她穿出了超凡脱俗的神圣感。
可方小柔在看清她侧脸的一瞬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兰斯、兰斯！”
方小柔下意识地回头，“她、她是维克多的......”
兰斯顺着方小柔惊恐的视线望去，原本环在胸前的双臂不自觉地放了下来，按在了那柄名为“蔷薇挽歌”的长剑柄上。
“维克多的？”
“嗯嗯！维克多的发小的女朋友！”
兰斯一愣，“是她？你确定没认错？”
方小柔又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检测的艾莉丝，“嗯，我没有认错！”
方小柔压低嗓音，语气急促得像是机关枪，“之前她在灵叶镇的集市上嘲讽维克多来自，我还假扮维克多女友怼了她几句。”
就在此时，台上的艾莉丝缓缓转过了身。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方小柔突然停止了话语。
那张脸确实变得更加精致了，但那双眼睛——却是变得空洞无比。
没有焦距，没有高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作为生物的灵动。
就像是两颗漂亮但是被打磨得极其浑圆、毫无生气的死鱼眼珠子，冷冰冰地镶嵌在那副皮囊里。
艾莉丝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颗水晶球上。
嗡——！
整座圣殿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深潭，圣力波动竟然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道光，白得发灰。
白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负责记录的祭司喉咙咯咯作响，半晌才发出如杀鸡般的尖叫：
“艾、艾莉丝......灵魂纯净度......百分之......一百！”
全场再次哗然。
就连伊莱亚斯都不禁为之侧目，眼神中充满忌惮。
比起他从乡下找到的盲女希莉娅，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圣女候选人让他不得不对那位新晋的大主教更加留心。
“怎么会这样......维克多的发小......”场下的兰斯还在搜寻自己的记忆，“是那个叫艾文的家伙？当初维克多在埃兰城好像提到过......”
她刚想和方小柔继续讨论一下，台上的检测官却已经张口互换。
“下一位，希尔薇柔！”
“哎呀，到我了......”
方小柔苦着个脸，本以为自己已经开挂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挂狗）。
方小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在全场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注视下，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上了测试台。
台下的议论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方小柔那身大修女袍变得更加刺耳。
“希尔薇柔？就是那个传闻中在城外给人占卜的那位吗？”
“是啊......我上次还去参加了呢，大人的手还真是......”
“安静！安静！”
上方端坐着的方小柔的“好大儿”听到这闲言碎语，不禁有点红温。
那?是自己的手！
“看她走路的姿势......怎么感觉腰不太舒服的样子？”
“嘘！小声点！没看她身后那个拎大盾的执行官吗？那眼神杀气腾腾的！”
看台下依旧叽叽喳喳，但很快就被古砚辞一个眼神制止。
那?是他干的！
方小柔站在那颗半人高的水晶球前，看着球体表面流转的淡淡辉光，咽了口口水。
大主教伊莱亚斯已经准备退场，在他看来，只会侵吞财物又短视无比的雷曼根本就不是值得一提的对手。
方小柔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还在微微打颤。
就在指腹触碰到冰冷球面的那一刹那——轰！！！
已经在台下的伊莱亚斯大主教猛地转过身，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水晶球。
那测试官祭司颤抖着看向刻度盘，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希尔薇柔......灵魂纯净度......一百......一百零二？数值爆了！水晶球要裂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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