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庆典的热闹渐渐散去,小镇又回到了慢悠悠的日常节奏里。阳光依旧明亮,风里带着草木与糕点的香气,街道上的彩旗还没完全撤下,偶尔有孩子举着气球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仿佛还在回味那天舞台上精彩的表演与惊心动魄的小风波。
杂技团的院子里,少了几分庆典前的紧张忙碌,多了许多轻松与温暖。
经过那场意外与圆满收场,整个团队的心贴得更近了。熊二胳膊上的磕碰已经消肿,虽然当时疼得龇牙咧嘴,可事后一提起来,反倒成了他炫耀的小勋章,逢人就说自己在庆典上如何稳住场面、坚持表演,说得绘声绘色,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熊大每次都在旁边拆台,说他当时吓得眼睛都直了,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院子里永远热热闹闹。
翠花把庆典上穿的彩裙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子最上面,每次打开都忍不住摸一摸裙摆上的亮片。那是光头强冒雨送来的亮片,也是她整场表演最亮眼的记忆。她现在每天依旧练舞、整理妆容,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毛发够不够亮、动作够不够完美,因为她知道,只要站在台上,认真跳好每一步,就一定会有人喜欢。
铁掌大师的木靶被好好收在了墙角,他不再天天拼命练开砖劈板,反而常常坐在石凳上,教拖拖一些简单又安全的小功夫。拖拖学得慢,却学得认真,一招一式都慢慢比划,小短腿站得稳稳当当,偶尔还能给大家表演一个“慢动作劈柴”,笨拙又可爱,总能逗得所有人开怀大笑。
拖拖现在成了杂技团的小开心果,每天抱着他的小铃铛,在院子里慢悠悠晃来晃去。一会儿给翠花递梳子,一会儿帮熊大捡球,一会儿给老鳄端杯水,小小的身影永远不慌不忙,却把每个人的心都暖得软软的。老鳄也越来越喜欢这只慢吞吞的小乌龟,常常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一边晒太阳一边给他讲以前走南闯北的故事。
老鳄依旧是整个杂技团最沉稳的主心骨。庆典结束后,他没有立刻安排新的训练,而是让大家好好休息、放松心情。他常说,表演重要,开心更重要;热闹重要,安稳更重要。那天从舞台角落捡到的奇怪小牌子,他悄悄收了起来,没有声张,只是偶尔拿出来看一看,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思索,却从不让这份思索影响大家的快乐。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着,像小镇门口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河,温柔又安稳。
而最让人意外的变化,发生在光头强身上。
自从庆典那天挺身而出、揭穿破坏舞台的人之后,他和杂技团的关系彻底变了。
他不再天天琢磨怎么抓熊,不再动不动就跑来捣乱,也不再动不动就放狠话。反而常常晃到杂技团门口,要么靠在墙头上晒太阳,要么蹲在旁边看大家训练,要么干脆大大方方走进院子,讨一杯水喝、蹭一块蜂蜜糕吃。
嘴上依旧傲娇得很。
“哼,老子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这糕做得一般般,比镇上的糕点铺差远了,勉强入口。”
“笨熊,踩球又歪了,这么简单都练不好,丢不丢人。”
可行动却特别诚实。
看到熊二的彩球脏了,他会默默从身后掏出一块布,扔过去:“擦干净,别到时候又打滑。”
看到翠花晒彩裙被风吹掉,他会顺手捡起来,抖干净灰尘再挂好:“这么大人了,连衣服都看不住。”
看到拖拖搬不动小凳子,他会弯腰一把拎起来,放到阴凉处:“慢死了,下次喊老子。”
看到熊大整理道具太累,他会不情不愿地搭把手,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一点不偷懒。
小镇的居民们渐渐也习惯了这幅画面——
曾经天天和熊大熊二打架的光头强,现在居然成了杂技团院子里的常客。
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提从前的针锋相对,只享受眼前这份吵吵闹闹却格外舒服的相处。
熊二最喜欢拉着光头强一起吃蜂蜜糕、摘野果、去河边摸鱼。光头强嘴上嫌弃,却每次都跟着去,回来的时候兜里比谁都满。熊大不再时刻提防着他,反而会和他一起商量杂技团的小问题,甚至偶尔还会请他帮忙修修坏掉的小道具、紧紧松动的螺丝。
光头强的手艺意外地好用,斧头锯子螺丝刀样样精通。
王小强也跟着融入了进来。他不再害怕熊大熊二,不再怯生生躲在光头强身后,反而常常和拖拖坐在一起,两个人一个慢、一个安静,凑在一起摆弄小石子、小铃铛、小野花,安安静静,却格外和谐。翠花也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常常给他塞点心、帮他整理衣服,像对待小弟弟一样温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温馨地往前走。
清晨,杂技团的院子里会响起练功的声音、铃铛的轻响、熊二的哈欠声、光头强不耐烦的催促声。
中午,大家围在石桌旁吃饭,蜂蜜、野果、粗粮饼、咸菜,简简单单,却吃得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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