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他也不知道能刻什么字，才能把情意尽然流露……
在店员把那一对戒指小心放下后，递给纪安一张卡片和一支笔，并说，“你们可以商量后写在卡片上，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刚才说结账的时候，时辉琛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在纪安的身后，用身体杜绝了周围那些人对纪安“虎视眈眈”的视线。
纪安从椅子上回头，暗叹一声问时辉琛，“阿时，你想好刻什么了吗？”
时辉琛只是摇头，双眸平静地注视着纪安，眸底还有丝丝缕缕情意缓缓淌过。
纪安还在纠结，就怕自己想刻的时辉琛不会喜欢。
时辉琛犹豫了下，一言难尽地看着纪安，“你想刻什么都好。”
纪安这才愿意直接问，“刻什么你都会喜欢吗？”
时辉琛依然望着纪安，眼神好像望着整个世界一样，专注无比，深情不悔，“你喜欢的……”
像是欲言又止，可纪安心尖颤了颤，已然听懂了时辉琛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纪安轻哼一声，在卡片上这下了几个字母，递给了店员，都没让时辉琛看，时辉琛也没打算看。
店员接过卡片，看了一眼后说了稍等，才把卡片放在方盒上和戒指一起端着去了后台。
在刻字过程中，纪安和时辉琛只得耐心等待。
两人等了没多久，刚才拿拍立得把惊心动魄的一幕定格的店员，绕过别的柜台过来纪安那边，微笑着递上了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都在笑，笑的令天地失了色彩，紧握在一起的手也把戒指拍了进去，尽显唯美。
在拍立得的下面，有今天的日期，和“结婚证”上的日期只隔了四天的时间，十二月十二号。
纪安顿时有些热泪盈眶，可这会儿他不能哭，也不能在时辉琛面前流露出这种情绪。
不是怕被发觉，而是一旦有了出口，想控制就难了。
如果“她”当初有为时辉琛考虑过，是不是就不会选择逃避了？
没有答案，想不出答案……
“谢谢。”纪安跟店员道了一声谢，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时辉琛身上套着的风衣微微扯开，照片被塞进了靠近左胸的内袋。
等纪安放进去后，时辉琛连忙拉住纪安的手，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纪安说，“我的衣服不方便放照片，你要把这张合照好好珍藏。”
“……”从左胸源源不断地传来一阵灼烧的感觉，时辉琛菲薄的唇瓣抿了抿，无比认真地点头。
纪安刚想说“真听话”，嘴唇轻启才发觉场合不对，话锋一转，温言轻语道，“阿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真正的笑。”
说着，纪安默默在心里加了刻意缺少的那几个字。
阿时，这是我时隔多年第一次见到你真正的笑。
时辉琛怔愣了片刻，忽然间从心底泛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所有人都盼着他能笑一下，而他给了最想看到他笑的纪安。
怎么就笑出来了？
纪安忽然垂眸，直视着时辉琛喃喃倒，“千金难买一笑。”
时辉琛陡然一怔，眸底流光宛转，好像有颗星星坠落下来，划成一条长长的流星。
……
此时，步行回到咖啡馆的柳南婉呆呆地看着十一号桌消失不见的时辉琛，不由得张大了嘴巴，“阿琛呢？人呢？跑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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