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许大茂带着十个兄弟跟何雨柱还有何大清一块儿上了四九城开往保定的火车。
“去别人的地盘不得壮壮声势呀？你也不想想，那保定是什么地方？是人家白寡妇的地头！
不多叫点人，那不是送上门让人家揍吗？再说六六大顺，我这翻上一翻，那岂不是顺上加顺！”许大茂越说越觉得自己这叫英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洋洋，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其实许大茂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他最担心的还是自个儿，他这人嘛，嘴上能跑火车，可真要动手打架，那是跑得比谁都快。
何雨柱这身板确实是能打，可万一白寡妇那两个儿子也很能打呢？何雨柱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他许大茂啊？
他许大茂可不是那种逞英雄的人，保命要紧！所以这一趟，他把他纠察队里头能抽出来的人全给拽上了。
“何厂长，您的事儿就是我们兄弟几个的事儿！”纠察队里头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拍着胸脯说道，这人姓刘，大伙儿都叫他老刘，是何雨柱当年在纠察队时候的老人了。
“这次去保定，绝对让那寡妇和她的两个儿子，看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老刘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弟兄也跟着附和。
何大清站在一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咳咳咳咳咳……”
何雨柱扭头瞥了他爹一眼，呵，这老家伙还挺要脸！当初拍拍屁股跑保定来跟白寡妇过日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要脸？如今知道咳嗽了？
何雨柱虽然很看不上何大清，但也懒得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纠察队的十名队员见何大清这一把年纪了还被臊得满脸通红，互相递了个眼色，便体贴的不再说话了。
因为何雨柱不差钱，所以他们十三个人坐的都是直快软座。
火车是7:25准时从四九城出发，一路南下，10：10到保定。
保定火车站比四九城的小了不少，但人也不见少，来来往往的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何雨柱站在站台上扫了一圈，一眼就瞧见出站口那儿停着几辆黄包车，他直接去跟车夫说好了价钱，拉着他们十三个人直接奔国营饭店去了。
纠察队的十人都面面相觑。
何雨柱笑着解释了“这眼瞅着到中午了，人是铁，饭是钢，总得先把肚子填饱！要是饿着肚子，那气势能上得来吗？
再说了，大老远把弟兄们带出来，连顿饭都不管，那我何雨柱成什么人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咧着个大嘴冲着大伙儿一挥手，“柱爷局气！兄弟们，今天中午可别客气！狗大户可不是顿顿都能吃上的！”
许大茂说完这话就一马当先地走进国营饭店。
今天国营饭店里的小黑板上写的菜色还挺丰富，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内容着实不赖，有红烧肉、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还有醋溜白菜、素炒豆芽、拍黄瓜这些素菜，荤素加一块儿得有个七八样。
许大茂站在黑板前头，眯着眼把菜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回头冲柜台里头的服务员大姐一扬下巴，“大姐，黑板上的菜，全给我来一份！肉菜，红烧肉和红烧排骨，各上两份！”
那服务员大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围着个白围裙，手里攥着个点菜单，一听许大茂这话，眼睛都直了，“同志，你们多少人啊？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许大茂回头指了指门口走进来的一大帮子人，“瞧见没，十三个人呢！个个都是大老爷们儿，饭量大着呢，您只管上！”
他这话说得财大气粗的，服务员大姐也就没再多问，直接往后厨去了。
“许大茂，你还真不客气啊？”
许大茂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到何雨柱对面，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道，“咱哥俩兜里难道还差这点钱啊？
再说你如今可是轧钢厂厂长，票据多的都能批发了，你要是想当铁公鸡的话也行，这顿我来付！”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你嘴皮子利索行了吧？”
这年头国营饭店的菜量还是很大的，不像后世那些馆子，盘子挺大菜就一丢丢。
服务员大姐端着托盘一趟一趟地往上送菜。
菜上齐了之后，一张八仙桌都平铺不下，硬生生摞了两层，十三个人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大桌子旁边，那场面叫一个壮观。
筷子跟雨点似的往盘子里招呼，大家伙儿都吃得满嘴流油。
等到最后一道菜都见了底，十三个人撑得都要揉肚子了。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砸吧砸吧嘴，开始挑三拣四起来，“这国营饭店的菜做的没你做的好吃，真的，柱爷，我不是拍你马屁。
就这红烧肉吧，看着还行，但吃到嘴里总觉得差了点儿火候，糖色炒得不够深，肥肉还不够烂，跟你那手艺一比，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何雨柱正在那儿喝茶消食儿呢，一听许大茂这话，又无语了，“行了，还没跳出这个门呢，你就在这嫌弃来嫌弃去的，等会儿挨了揍可别让我救你。”
何雨柱了解许大茂的脾气，这家伙嘴上没个把门的，吃着人家的饭还嫌人家的厨子，这不是找抽吗？
这许大茂欠就欠在这张嘴上了，这年头的服务行业可都牛得很，脾气比本事还大，要是碰上脾气火爆的，拎着炒勺就从后厨冲出来跟你干仗，殴打客户那是再稀松平常的事儿了。
何雨柱在四九城的国营饭店里见多了这种
许大茂没当回事儿，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今天带了那么多弟兄呢，还用得着避他锋芒？再说了，我说的那是实话，这厨子手艺本来就不如你，还不让人说了？”
国营饭店里的厨子确实不敢怎么着，许大茂和何雨柱这么多人，一个个都长得五大三粗的，且不说这气势一看就不好惹，但就凭他们刚才点的那一桌子肉菜，就知道是不差钱儿的主。
这年头能吃得起这么多肉菜的，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的，老百姓谁舍得这么造啊？
那服务员大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敢说什么，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拿着抹布装模作样地擦旁边的桌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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