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李导在对讲机里说。
但王俊凯摇头:“副歌第二段,我的气息控制可以更好。再来一遍。”
这就是他——从不满足于“够好”,永远追求“更好”。
另一边,王源的钢琴已经就位。为了鸟巢场,他特意选用了一台九尺斯坦威,音色在巨大空间里能有更好的延展性。但这也带来了问题——鸟巢不是音乐厅,声学环境复杂,琴声容易散。
“我要加一组指向性麦克风,”他对音响总监说,“不要收环境音,只要纯粹的琴声和人声。”
调试花了半小时。王源耐心地弹奏着音阶,一遍遍听回放,提出调整意见:“高音区再亮一点...中音区的共鸣可以收一些...对,就是这样。”
调试结束,他开始弹奏《星轨》完整版。这首为鸟巢特别创作的曲子,融入了草原的星空记忆、十三年的时光回响、和对未来的期许。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一曲终了,余音在场馆里回荡。工作人员忘记了鼓掌,只是安静地站着。
王源睁开眼,看向台下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四天后,那里将坐着十万个人,但他知道,自己是为一些人而弹——为身边两个并肩十三年的兄弟,为那个坐在特别位置上的女孩,为所有相信星光的人。
“可以了,”他轻声说,然后补充,“但最后一段的和弦过渡,我想再改一下。”
午休时间很短,只有四十五分钟。三人各自忙碌:王俊凯去试修改后的演出服,王源在休息室继续修改乐谱,易烊千玺和舞蹈团队复盘上午的排练录像。
“这个八拍的动作,”他暂停画面,“我们三个的力度不够统一。看,我的手臂角度是45度,王源是50度,俊凯是42度。虽然只差几度,但在大屏幕上会显得不整齐。”
舞蹈总监点头:“下午重点练这个动作。”
一点半,带妆彩排开始。这是第一次完整穿上演出服进行全要素排练,目的是检查服装与动作的适配性,以及灯光下服装的颜色表现。
王俊凯的演出服是银白色为主,镶嵌着细小的晶片,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星芒般的光点。但问题很快出现——当他做大动作舞蹈时,晶片会反光到摄像镜头,造成过曝。
“晶片的面积缩小30%,”服装师立刻记录,“或者在重要舞蹈段落换另一套。”
易烊千玺的服装更注重功能性——既要美观,又不能影响他的高难度舞蹈动作。他试了一个地板动作,起身时发现腰部布料太紧,限制了核心发力。
“这里要放松两厘米,”他指着腰侧,“还有袖口,我需要手腕完全自由。”
王源的服装相对简单,但有一个设计细节——外套内衬绣着四人名字的缩写。这是他自己提出的想法,没有人会看到,但“它在那里”。
“很好了,”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就这样。”
下午的排练重点在舞台机关和特效配合。鸟巢场的舞台设计极其复杂:六块升降台,三个旋转平台,十二条威亚轨道,无数灯光和激光设备。每个环节都必须无缝衔接。
“《大梦想家》第二段,升降台三号上升,同时旋转平台启动,”舞台监督在对讲机里指挥,“灯光组准备追光,音响注意升降时的声音延迟。”
王俊凯站在升降台上,随着平台升起。三米,五米,八米——他在这个高度开始演唱。风声,机械声,自己的心跳声。他必须忽略这些干扰,专注于表演。
“很好!保持!”
旋转平台启动,他缓缓转动,面向不同的观众区域。这个设计是为了让每个方向的观众都能看到正面表演,但对他而言,意味着需要在旋转中保持气息稳定、表情管理、动作精准。
第一遍,旋转速度太快,他差点失去平衡。
第二遍,调整速度后稳定了,但表情管理在转向背光区时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第三遍,终于完美——他在旋转中歌唱,眼神坚定,动作流畅,仿佛天生属于这个高度和速度。
“完美!”李导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激动。
但王俊凯没有庆祝,只是说:“再来一遍,我想试试在最高点时加一个手臂动作。”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态度——永远多练一遍,永远多想一步。
傍晚六点,盛星默来了。她悄悄坐在观众席第二排,没有打扰排练。台上的三人知道她来了,但没有停下——专业是专业的,私人是私人的,这条线他们分得很清。
此刻正在排练的是安可环节的特别设计。具体内容保密,但从舞台布置可以看出非同寻常——整个舞台降下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灯光透过薄纱变得柔和梦幻。王源坐在钢琴前,易烊千玺和王俊凯站在两侧,三人呈三角站位。
音乐响起,是某首经典曲目的重新编曲版,但加入了新的和声设计。三人的声音在薄纱后融合、分离、再融合,如同光影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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