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场的午后阳光正好，十二个人刚从旋转木马上下来，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因为“小老虎事件”而接受“劳动改造”的杨超越和赖美云，今天表现得格外殷勤——买饮料、排队、拿包，把“悔过自新”四个字写在脸上。
“其实小老虎挺可爱的，”凌儿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过山车的轨道，“可以考虑做成团队周边。”
“附议。”徐梦洁举手，“比那些正经的logo有意思多了。”
“那下次回归要不要考虑小老虎主题？”傅菁推了推眼镜，居然认真思考起来。
“打住打住。”yamy打断，“现在是休假时间。”
大家笑着散开，有的去买冰淇淋，有的去拍照，有的坐在长椅上休息。气氛和谐得像一幅完美的画。
但熟悉杨超越和赖美云的人都知道——这种过分的乖巧，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阴谋”。
凌儿是第一个察觉不对的。她看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某种熟悉的、危险的兴奋。然后她们走到游乐场中央的小广场，那里有个小舞台，平时是给孩子们表演用的。
杨超越跳上舞台，拍了拍手。
声音不大，但足够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包括分散在各处的姐姐们。
“各位姐姐们，凌儿，请集合一下。”她的声音通过舞台旁边闲置的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
正在买冰淇淋的段奥娟停下动作，拍照的孟美岐和吴宣仪转过身，坐在长椅上的yamy和傅菁抬起头，所有人都看向舞台。
赖美云也跳上舞台，和杨超越并肩站着。两人脸上挂着灿烂但让人不安的笑容。
“大家下午好，”赖美云接过话头，像主持人一样，“趁着今天天气好，人齐，我们想做个小小的...坦白大会。”
台下的十个人互相看了看，有种不祥的预感。
“坦白什么？”yamy警惕地问。
“坦白一些...过去的事情。”杨超越说，然后清了清嗓子，“关于那份文档里的恶作剧，凌儿整理得很详细，但有些细节，她可能不知道。”
凌儿皱起眉。她已经把她记得的所有恶作剧都整理出来了，还能有什么？
“比如，”杨超越开始说，“隐形眼镜护理液事件。凌儿的记录是‘掺入矿泉水’，但实际上——我们掺的是生理盐水。因为查过资料，生理盐水对眼睛刺激性更小。”
yamy的眉毛扬起来。
“还有，”赖美云接上，“美岐姐的粉底液混闪粉事件。我们用的不是普通闪粉，是专门买的人体彩绘用闪粉，安全无毒，水洗就掉。”
孟美岐的眼睛慢慢瞪大。
“娟娟的零食事件，”杨超越继续说，“我们把辣条换成山楂条，是因为娟娟那段时间嗓子不舒服还偷吃辣条。山楂条至少对嗓子好一点。”
段奥娟愣住了。
“紫宁姐的芥末润唇膏，”赖美云说，“我们其实只涂了最表面一层，下面还是正常的润唇膏。紫宁姐如果多用几次就会发现。”
张紫宁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
“梦洁姐的花露水香水，”杨超越说，“我们兑的比例是10%，不是30%。因为查了资料，10%左右可以提神但不会太刺鼻。而且那瓶花露水是婴儿用的，最温和的那种。”
徐梦洁眨了眨眼。
“傅菁姐的高跟鞋，”赖美云说，“我们只磨短了0.3毫米，不是0.5毫米。因为查到0.3毫米是人体走路时不易察觉但会自然调整的极限值。”
傅菁推了推眼镜——然后停住。
“Sunnee的护腕震动器，”杨超越说，“震动力度调到最低档，而且只装了半小时的电池。因为我们知道Sunnee那天只训练一小时。”
Sunnee活动了一下手腕。
“紫婷的蜂蜜水加盐，”赖美云说，“我们加的是喜马拉雅粉盐，矿物质含量高，而且只加了微小一勺，对喉咙其实有好处。”
李紫婷小声说：“其实...那天喝完确实觉得喉咙舒服了一点...”
“yamy的演讲稿，”杨超越看向队长，“我们删掉的那段，其实是yamy姐自己后来觉得不太合适、想删但忘记删的。我们看了她的修改笔记。”
yamy的表情凝固了。
“还有最重要的，”两人同时转向凌儿，“那些恶作剧，每一次，我们都会在旁边看着。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们会立刻终止。”
“比如小老虎的防水彩笔，我们买的是儿童专用、温水一洗就掉的那种。”
“比如辣椒枸杞，我们提前在旁边准备了冰水。”
“比如所有入口的东西，我们都自己先试过。”
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但每一句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十个人，包括凌儿，全都愣住了。
大脑需要时间处理这些信息——这些恶作剧背后，居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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