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楚沐雪直接通过意识给信徒下命令，找出关于津南山事件的所有细节。
然而，参与这次事件的除呓语本人外，全部死光光了。
是的，古神教会阴沟翻船！
楚沐雪食指轻轻敲击桌面，要说最有可能导致呓语精神失常的人，她第一时间就想到林七夜。
这个世界给她的牵挂不多，林七夜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
楚沐雪清楚记得，林七夜告诉过她，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奇怪的病院。
估计是林七夜的金手指生效了吧，楚沐雪摇摇头，不再深究这个问题，转而翻看起沈青竹的资料。
身为超高危禁墟拥有者，守夜人下一代尖端战力之一，古神教会对沈青竹本就多有留意。
收到楚沐雪的指令，傀儡更是连夜对沈青竹进行了全方面调查，同旧版资料一起送上楚沐雪桌面。
要说傀儡调查到什么地步？不多，也就把沈青竹户开了而已。
小到三岁有没有尿床，大到高中因为打架辍学，一应俱全。
楚沐雪表情从震惊到呆滞，最后逐渐麻木，古神教会人员还真是人才济济，但是
谁要知道这么详细啊喂??? -? ? -? ??
沈青竹在门外站定，抬手摩挲胸口的回天玉。
呓语狂妄自大，对灵魂契约更是无比自信，所以自己能侥幸躲过一劫，同样的，一旦这个秘密被呓语知道，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瘟神，他必须去见，哪怕在明知是鸿门宴的情况下。
沈青竹深吸一口气，敲响房门。
三声过后，房门自动打开，屋内的布置不算复杂，满桌资料随意摊开，沈青竹眼尖注意到资料一角露出的一串熟悉数字。
靠，那是他身份证号！
楚沐雪漫不经心开口：“随便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你想要什么？”沈青竹保持安全距离，往日的桀骜尽数收起，冷冷望着少女。
楚沐雪靠在椅背上，沈青竹投下的影子近乎将她完全笼罩，压迫感十足。
真可惜，这场谈话真正拥有掌控权的人，是她呢。
沐沐内心得意叉腰，大佬范十足的从牌内空间取出杯冒寒气的奶茶，慢悠悠开口：“你现在的反应挺出乎我意料的。”
沈青竹视线落到那杯奶茶上，嘴角抽了抽，有种大脑褶皱突然被抚平的感觉。
“有问题？”楚沐雪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挑衅般猛吸一口奶茶，甜滋滋的味道在唇齿间漫开。
大佬谈话都爱喝茶，奶茶也是茶，没毛病?? ? ? ? ??
沈青竹：“……你高兴就好。”
楚沐雪满意放下奶茶杯，敛去真实情绪，再度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我记得当初在沧南，韩少云的大风灾就是被你破解的吧，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沈青竹手背到身后，心里已经做好打架的准备：“怎么，你们关系很好？”
“倒也没有，我不过刚好是那次行动的负责人。”楚沐雪好心提醒，“你的动作有点太明显了，下次注意。”
沈青竹一贯是能动手就动手，绝不多嘴，奈何眼前人实力比他强太多。
他有自知之明，到底从心垂下手臂，眼神示意楚沐雪继续说下去。
根据现在的对话情况来看，瘟神是找自己算账的。
楚沐雪不负所望，直接捅人心窝子：“这次救灾行动中，有名叫李贾的新兵牺牲了，而他刚好是你的小弟之一。”
沈青竹脸色沉下去，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楚沐雪视若无睹：“说说看，杀他的是第几席？参与津南山行动的信徒永远留在那里，而你……”
她站起身来，海境的气息彻底展开，像座小山般压得沈青竹喘不过气来。
两人间的距离随着楚沐雪的脚步不断缩减，最终停在三步之内，悦耳的声音依旧自顾自继续，
“你很恨呓语吧，信徒可是他一手造出来、最为得意的杰作。”
“凭你现在的实力对付呓语简直是痴人说梦，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青竹被这句话惊得眼神都清澈了，他震惊盯着楚沐雪，少女眉宇间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谈“今天吃什么”一样。
“你……认真的？”沈青竹差点把手背贴楚沐雪额头，看看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又或者古神教会人均带点神经病？
否则楚沐雪这个高层当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呓语？
楚沐雪图穷匕见，眼中的野心再也无法遮掩：“古神教会成立这么多年，月槐、呓语、阡陌却一直在克莱因境徘徊不前，既然如此，更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呢？”
至于同事情谊？呵，不好意思，哥哥姐姐没教过这种东西。
沈青竹彻底确定，初见时被大型捕猎者盯上的感觉不是错觉，而是自己吸引了一位幕后终极boss的注意。
实话实说，楚沐雪给出的条件很诱人，但作为经受过守夜人正规教育的人，沈青竹不由考虑起更深远的事情。
比如，楚沐雪成为新任古神教会会长，然后呢？
双神代理人，而且在短短一年从盏境突破到海境，这种可成长的危险性比呓语更高。
楚沐雪静静等沈青竹考虑，华丽夺目的藤蔓却已爬满墙壁，好似随时要将人拖入其中的深渊。
“如果我不……”
沈青竹话未说完，楚沐雪已经开口打断：“可以，只是很巧，本人也精通一点控制人的能力。”
她将下巴微微抬起，朝沈青竹扬起个浅浅的笑：“古神教会可不欢迎不受控的变数。”
四周薇花藤蠢蠢欲动，威胁意味十足。
沈青竹迅速改口：“合作愉快。”
藤蔓化作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楚沐雪满意回道：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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