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蹙了蹙眉，收回目光看向顾清歌。
“怎么了？”
顾清歌微微一笑，玉指轻点楼下，意有所指
“主人继续听便是。”
高台上，那说书人一拍惊堂木，正欲继续往下讲她大破邪宗的英勇事迹。
底下的一群修士却不乐意了，纷纷拍桌子起哄。
“去去去！谁要听她怎么行侠仗义、杀人放火了！”
“快讲讲你之前说的，她究竟生得有多绝美！”
说书先生被众人起哄，面上却不见半分恼色。
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润润嗓子，随即“啪”地一拍惊堂木，折扇一展。
“哎——”
“列位客官莫急！”
“这说起那沐雪谪仙的容貌风姿啊……”
“那可真是……”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冰！那不带半分人间烟火的清冷，简直就是九天玄女下了凡尘！”
“但凡有幸见过其真容者，仅需一瞥，便会心神俱醉，难以自持！”
“诸位久居皇城，天子脚下，想必见惯了仙子天骄。”
“但小老儿斗胆说一句！”
“别说是城外那些不可一世的宗门圣女。”
“即便是这偌大曦城之中，那些平日里高居府邸、鲜少露面的皇亲贵女，亦难及她半分风华！”
话音刚落，另一片席位上又传来阵阵唏嘘。
“行了行了！别吹这个了！”
“没意思，这段词儿你这几天都反反复复讲过百八十遍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别卖关子了，赶紧切正题！”
“快点说说，那雪仙子遇袭身受重伤之后，到底是在哪现的身？”
“快别做梦了！”又有一人高声嗤笑。
“难道你们还痴心妄想，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来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不成？”
“那雪仙子就算重伤，捏死你们也跟捏死蚂蚁一样！”
人群中又有人扯着嗓子喊。
“先生！说了这么多，到底有没有那什么沐雪谪仙的画像啊？拿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啊！”
众人哄堂大笑，连连起哄。
台上，说书人满脸无奈，摇着折扇直叹气。
这帮客人众口难调，各有各的爱好，实在难伺候。
二楼雅间内，墨羽眉头微挑，来了几分兴趣。
如此夸张的绝世美人，不是气运之女，还能是什么？
他端起茶盏，嗓音低沉地响起。
“吹得如此夸张。”
“难道那什么雪仙子，还能美过当朝女帝不成？”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死寂一片。
楼下所有客人大惊失色，齐刷刷地抬头，目光惊恐地看向二楼雅间。
满脸写着：你想死可别带上老子！
奈何雅间装了特制的单向琉璃，外面根本看不穿分毫。
不止如此，墨羽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几个雅间内，瞬间探出数道凌厉的神识，直逼而来。
全被黛泠绾布下的仙力屏障尽数挡了回去。
墨羽见状，勾唇轻笑，小声与众女打趣。
“没想到，娘子的威望还挺高。”
楼下那说书人吓得冷汗直流，连忙一拍惊堂木，高声打着圆场。
“咳咳！女帝陛下威仪天下，自然是这世间最美的至尊！”
“咱们还是说回这雪仙子吧……”
“刚刚讲到哪了……总之这次诸位可别再打断小老儿了，定要一口气讲完！”
“那沐雪谪仙被贼人偷袭重伤后，一路逃遁，最终……竟是隐姓埋名，入了咱们这皇城之中！”
墨羽目光一凝。
来皇城了？
忽地，他心有所感，视线骤然射向茶馆一楼的门口。
一楼客栈大门处，不知何时走进了一名头戴斗笠的白衣人。
那斗笠边缘垂下了一层厚纱，不仅遮掩了面容，更是阻隔了所有的神识探查，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那白衣人似是看了台上的说书人一眼。
随后身形微闪，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坐下，点了一壶清茶。
黛泠绾也是微微一怔，随即靠近墨羽耳畔。
“殿下。”
“那人……似乎就是我们之前在街上遇到，正被官兵追捕的那位女子。”
墨羽一愣，记忆翻涌。
“那她就是那沐雪谪仙？”
黛泠绾轻轻摇头。
“属下也无法确定。”
“她身上带着极强的法宝，隔绝了一切探查。”
“属下只是察觉到……她身上的气味，与那日那女子有几分相似。”
墨羽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自己的系统需要神识先探查到对方，才能查看面板。
强行看的话，要反派点。
正思索间，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
一名中年妇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意。
她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屋内。
看到这满屋子千娇百媚、各有风情的绝色美人，全围着墨羽一个人转。
她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这不是皇城里哪家纨绔子弟，便是某个大势力的二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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