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谈落幕,阁楼的隔绝结界缓缓消融。微凉清风穿窗入户,吹散了屋内萦绕许久的凝重氛围。
苏沉与秦赢并肩缓步走出阁楼,二人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并肩而行无半分尊卑隔阂,言谈自若,气度对等,全然是同辈挚友论道的姿态。
宫外沿途,留守的王族侍卫、朝堂文武官员、待命修行的修士尽数看在眼里,心底齐齐掀起滔天巨浪,满脸震愕。
大秦人君执掌一朝生杀大权,坐拥万古皇威,素来俯瞰世间众生,诸天修士、各方天骄在其面前皆需俯首恭拜,千百年来,从未有任何人能与他平起平坐。
可今日,苏沉行走在君王身侧,不卑不亢、气度超然,无半分谄媚拘谨,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众人震撼难言,可转念忆起苏沉的真实身份,心中的惊悸尽数化作释然。
那是横压七国秘境、以一己之力碾压同辈所有天骄的神秘丹师,是真正超脱七国格局的绝世人物,的确有足够资格,让大秦君王甘愿折节相交、平等相待。
辞别秦赢后,苏沉独自缓步前行,折返清云宗驻地方向。
沿途各路宗门势力、四方修行修士远远望见他的身影,无一例外驻足止步,主动退让出整条通路。
方才还喧闹鼎沸、人声嘈杂的街道,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修士纷纷侧身垂首,神态恭谨,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见过苏丹师!”
“苏丹师盖世无双,我等心悦诚服!”
此起彼伏的恭敬问候层层叠叠响起,回荡在整片王城驻地,无人再敢有半分轻视、半分不敬。
一路行去,前路畅通无阻,无一人喧哗造次,天地间只剩众人发自心底的敬畏与肃穆。
途经沧澜宗驻地之时,这座往日凌驾于清云宗之上的宗门,全员上下尽数起身伫立。
宗门长老、核心弟子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礼数周全,恭谨问候,丝毫不见往日的倨傲与居高临下。
而当苏沉行至天玄宗驻地外时,整片区域的空气骤然凝滞,一股极致压抑的氛围席卷全场。
昔日无数嘲讽、轻视苏沉,屡屡贬低清云宗的天玄宗长老与弟子,此刻尽数身躯僵硬、四肢冰凉,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整座宗门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面色惨白、头皮发麻,无尽的恐惧与悔意彻底填满心底。
不久之前,他们还依仗宗门底蕴,肆意讥讽清云宗底蕴浅薄、不值一提,嘲讽苏沉籍籍无名、故作姿态、哗众取宠。
可转瞬之间,这个被他们肆意鄙夷、肆意调侃的少年,已然收服大秦沉寂万古的镇国至宝,成为连大秦君王都要平等相交、倾心敬重的绝世大能。
巨大的落差让天玄宗众人浑身冰冷,无数弟子双腿发软,几乎难以站稳身躯,满心皆是无尽的后怕。
天玄宗宗主面色煞白,率先深深躬身,腰肢弯折至极,语气卑微惶恐,满是悔意。
“我天玄宗上下有眼无珠,不识天人,此前多有冒犯苏丹师,还望苏丹师宽宥恕罪!”
紧随宗主之后,全场天玄宗长老、弟子齐齐俯身跪拜,颤抖的认错声连成一片。
“我等深知过错,恳请苏丹师海涵!”
整片驻地满是惶恐请罪之音,堂堂一方宗门,卑微到了尘埃里,再无半分往日傲气。
苏沉眸光淡淡一扫,掠过跪地众人,面色无波无澜,只是随意抬手轻摆。
“无妨,我从未在意。”
短短六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听不出半分怒火,也无半分追责之意。
可这份极致的淡然,远比厉声斥责、出手惩戒更具震慑力,深深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四周围观的各方修士心神巨震,忍不住低声议论纷纷。
“这等气魄,当真盖世!根本不屑与浅薄之人计较!”
“在这等绝世强者眼中,当初的刻意嘲讽与挑衅,不过是蝼蚁搔痒、蚍蜉撼树罢了。”
“实力差距早已天差地别,故而从未放在心上,这便是真正强者的胸襟与霸道!”
众人心中敬畏愈发浓重,彻底明晰,苏沉的境界与格局,早已超脱七国同辈,与他们不在一个天地。
苏沉未曾在原地多做停留,步履从容,径直返回了清云宗驻地。
此刻的清云宗上下,气氛肃穆凝重,全员心神紧绷。
宗门弟子、长老尽数整齐伫立等候,就连宗主也凝神屏息,心底带着几分紧张与由衷的恭敬。
如今的苏沉,早已不是初入宗门的普通弟子,而是横压七国秘境、收服万古至宝、连大秦君王都要礼遇相待的绝顶大能。
宗主快步上前,姿态恭谨,轻声问候:“苏丹师。”
苏沉见状,温和含笑,语气依旧随和淡然,毫无居高临下的架子。
“宗主不必如此拘谨客气,往日如常,随意便可。”
一旁的沈砚舟三人,清晰感知到宗门上下极致的敬畏与紧绷的氛围。
可苏沉待他们依旧如故,谈吐轻松温和,未曾有半分身居高位的傲慢与疏离,让三人心中倍感温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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