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的手指扣在电磁轨道炮的扳机上，炮口瞄准了下方敌军阵列中最密集的区域。
他的视野中，敌军的强者们像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萤火虫，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强大的敌人。
其余人驾驶的泰坦也是纷纷取下了泰坦身后背着的浪人剑。
浪人剑出鞘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那是金属与金属摩擦时产生的尖锐声响，十把剑同时出鞘，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了一声带着杀意的龙吟。
剑刃上的圣柜能量涂层在阳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像是每一把剑都在自己发光。
叶牧大自在天魔真身展开，体型上已经不弱于泰坦太多了。
毁灭法则在叶牧的身体表面凝聚成了一层暗紫色的铠甲，铠甲的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复杂的符文纹路。
他的身体在法则之力的灌注下急剧膨胀，从一个正常人类的大小变成了一尊高达十余米的巨人。
背后展开了一对由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翅膀，翅膀的每一根骨架都是一条完整的法则通路，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枚由精纯毁灭能量凝聚成的结晶。
大天尊看着叶牧以及叶牧身后的这些人。
他的目光从叶牧身上移到了那些泰坦身上，又从泰坦身上移到了天空中那四台北极星身上，最后又回到了叶牧身上。
如果说特杨浦这些人受制于眼界的问题看不出来，但是大天尊是能看出来的。
且不说这些铁驭以及泰坦比之之前见面那气势就是天差地别，单就说叶牧，大天尊一眼就能看出来叶牧此时毁灭本源完美无瑕，法则气息更是浑然一体，显然距离神阶已经是临门一脚的事情了。
大天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了解叶牧，比任何人都了解。
他知道叶牧的天赋有多高，知道叶牧的潜力有多大，知道叶牧一旦补足了本源会爆发出怎样的战斗力。
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大军压境，到现在居然都没有杨钦以及顾梨悦这两人的行踪，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大天尊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他的神识在东欧平原上扫过，从地面扫到天空，从天空扫到地外轨道，又从地外轨道扫回了地面。
没有。杨钦的气息不在，顾梨悦的气息也不在。
这两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世界意志的预警看样子是没有错了，杨钦绝对是在搞事情，而且正在搞的事情绝对不小。
单单从叶牧补足了本源就能看出来。
要说叶牧确实也是天才，作为曾经叶牧的师傅，这一点他还不会去否认。
但是要说叶牧有本事将已经失去的毁灭本源给补足，他要有这本事，当初也就不会被自己给阴死了。
不管杨钦跟顾梨悦在搞什么鬼，他直接打过去，将杨钦的这些班底给彻底解决掉，再将那些杨钦所珍视的人给控制起来，他就不相信杨钦不露面。
不管是世界之子还是第四天灾，只要他有软肋，就能够被拿捏。
这是大天尊所信奉的真理。
他在漫长的生命中见过太多强者，见过太多天才，见过太多不可一世的存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有在乎的人，都有不能失去的东西，都有可以被握在手里的把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叶牧根本没有等大天尊开口说话。
圣柜协议调动，一个空间置换直接贴到了大天尊脸上。
他的身影在大天尊面前半米处重新出现，速度快到就连特杨浦的感知都没能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
大自在天魔剑上毁灭法则涌动，跟大天尊的混沌法则撞在了一起。
混沌法则的防御力不是靠硬度，而是靠归于混沌。
任何攻击在接触到混沌法则的瞬间，都会被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形态，失去所有的攻击属性和破坏力。
这是一种近乎无解的防御方式，因为它不是抵抗攻击，而是让攻击本身失去意义。
可是大天尊看着近在咫尺的叶牧脸上的表情，他感觉到有些不妙。
叶牧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那种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后的疯狂。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带着如同寒冰一样坚硬的杀意。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但那微笑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PDD协议加载，时空法则附魔，咫尺天涯一剑。
时空法则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出，，在大自在天魔剑的剑刃上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时空涂层。
叶牧直接破开了大天尊的混沌法则防御，一剑将大天尊胸口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剑痕。
大自在天魔剑切入混沌法则防御场的时候，大天尊听到了一声像是丝绸被撕裂的声音。
剑刃划过大天尊胸口的时候，大天尊能感觉到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从他的皮肤切入，穿过他的肌肉，在他的胸骨表面擦过，然后从他的身体另一侧穿出。
叶牧舔了一下天魔剑上属于大天尊的神血。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赶紧吐掉。
“呸。”
叶牧一脸戏谑地看着大天尊。
“原来神也会流血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大天尊的尊严里。
大天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搞得有些恼羞成怒。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手中出现一柄长剑。
剑身上弥漫着的混沌法则能量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每一丝能量都带着归于虚无的气息。
“你在找死。”
大天尊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风。
两人战作一团。
大自在天魔剑和混沌神剑在天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在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地面上那些已经摇摇欲坠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
经过了一段时间夏诺特训的叶牧，近战能力完全不是以前可比的。
贴身肉搏之间竟是能跟大天尊打得有来有回，互有胜负。
叶牧的剑法不是那种教科书中记载的标准剑法，而是一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战斗方式。
他的剑不追求好看，不追求规范，只追求砍在对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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