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悠长而满足的叹息，如同一个休止符，暂时终止了室内令人窒息（对林澈而言是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窒息）的狂热与混乱。
苏曼卿扣在林澈后脑勺上的双手，力道终于缓缓松开。不再是那种不容抗拒的、仿佛要将他头颅按碎的压迫，而是变成了一种略带疲态的、带着某种餍足余韵的轻柔抚摸。指尖插入他柔软的黑发，带着汗湿，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
林澈如同濒死的鱼终于被放回水中，骤然获得呼吸的自由。他猛地向后仰头，脱离了那片温热滑腻、香气馥郁的肌肤，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尽管依旧弥漫着她气息）的空气。肺部因为之前的缺氧而灼烧般地疼痛，喉咙发干，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瘫坐在地毯上，身体因为剧烈的喘息和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而微微发抖。嘴唇和脸颊还残留着方才紧密压迫带来的麻木感，以及……那种滑腻湿润的触感，和浓郁到化不开的体香。舌尖更是清晰地记忆着那独特的味道和触感，如同烙印，灼烫着他的神经。
羞耻、恐惧、迷茫、以及那陌生而强烈的、沉溺般的快感余韵，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他心中混杂成一团无法分辨的混沌。他不敢抬头，不敢看此刻依旧赤裸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苏曼卿。
苏曼卿也没有立刻说话。她同样微微喘息着，胸脯随着呼吸起伏，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激情过后的淡淡红晕，在暖黄的光晕下显得格外诱人。她低头，看着瘫坐在地、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幼苗般的少年，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看着他低垂的、颤抖的眼睫，看着他被自己气息和唾液沾染得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嘴唇。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占有欲、征服快感和某种近乎怜爱（扭曲的）的情绪，在她胸中激荡。
她的“青龙”，她的珍宝，正在她亲手编织的、由胁迫、诱惑和“天命”谎言构成的网中，一点点沉沦。
但，不能急。
过犹不及。尤其是对这种心思单纯、尚未完全驯服的小东西。
榨取太过，恐伤其根本。需得张弛有度，恩威并施，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彻底地，成为她的所有物。
想到这里，苏曼卿眼中的狂热和餍足缓缓沉淀，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她弯腰，拾起脚边那件滑落的黑色吊带短裙，动作优雅地重新套在身上，拉上侧面的拉链。然后是那件oversize的皮质西装外套，披在肩上，随意地拢了拢。她没有去管散落在地的丝袜，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物件。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林澈。
少年依旧瘫坐在地，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因为喘息未平，还是因为别的情绪。
苏曼卿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林澈被迫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盛满了尚未退去的惊惶、羞耻，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明了的混乱水光。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湿润的光泽，脸颊上还留着被她紧压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这副模样，脆弱，狼狈，却又……带着一种被彻底蹂躏后的、惊心动魄的易碎美感。
苏曼卿的心，几不可察地柔软了一瞬（如果那种扭曲的占有欲里能称之为柔软的话）。她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他眼角渗出的一点湿意，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吓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带着磁性的平稳，只是比平时更加低哑一些，如同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餍足。
林澈身体一颤，想要避开她的触碰，却又不敢，只能僵硬地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流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混乱不堪。
苏曼卿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她继续用那种温柔到近乎诡异的语气说道：“姐姐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有些事，有些……我们之间的注定，需要让你更清楚地看到，感受到。”
她的指尖滑到他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麻痒。
“现在，你知道了吗？”她问，凤眸深深望进他慌乱的眼睛里，“知道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了吗？”
林澈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脑海中再次闪过刚才那赤裸相对的、惊世骇俗的画面，闪过那光滑如玉的触感，那馥郁神秘的体香，以及耳边那句“青龙白虎，天命绝配”的宣告。所有的认知都在崩塌，所有的防线都在溃败。在这样绝对的“证据”和强势的引导下，他心底那点残存的怀疑和抗拒，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几不可闻地，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像是承认，又像是绝望的呜咽。
苏曼卿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她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摸了摸他的头，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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