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泠玉问。
“行前准备时查的资料。”
泠玉凑过去看,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山间草木的气息。
傅昀生的侧脸线条硬朗,专注看笔记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它叫紫魇铃。”
“花期只有七天,花谢后结的果实可入药,但新鲜的花叶都有毒!”
“傅昀生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起来吧,地上湿。”
泠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他掌心。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轻轻一拉就将她带起。
那一刻,两人的距离很近,泠玉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谢谢。”她迅速收回手,脸颊微热。
“不客气。”傅昀生转身走向队伍前方,步伐稳健,只是耳根有些发红。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林殊看在眼里,他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振作起来,跑到泠玉身边:“泠玉,我带了驱蚊水,你要不要喷一点?山里的蚊子可毒了。”
“谢谢,不用了。”泠玉礼貌地笑笑。
“那……那你渴不渴?我带了矿泉水”
“林殊,”傅昀生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去帮李教授拿一下设备。”
“哦……好。”林殊悻悻离开。
泠玉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在寨子深处的古宅中,那个长相完美,充满非人感和压迫性俊美的男子正年轻男子,正通过一只停在他指尖的蓝尾鸢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神情淡漠疏离,嘴角似笑非笑。唇色很淡,甚至隐约可见尖锐的犬齿,增添了一分非人的妖异感。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不知为何,这一幕让他有些不悦。
“少主,”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大祭司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他姿态优雅,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泠玉正弯腰掬起一捧溪水,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不可方物。
最后看了,蓝尾鸢蝶的传来的画面,他移开视线,转身走出房间。
眠蛟溪的溯溪活动很愉快,中午的野餐也很丰盛。南飞准备了竹筒饭、烤鱼和各式山野小菜,众人大快朵颐。
下午自由活动时,泠玉选择在民宿附近散步。她沿着竹廊慢慢走,欣赏着寨子的建筑和装饰。
南祈族的刺绣工艺确实精湛,几乎每座竹楼的门帘、窗棂上都绣着精美的图案,以日月星辰、花草鸟兽为主题,色彩鲜艳却不俗气。
“喜欢这些刺绣?”
泠玉回头,见南绣奶奶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未完成的绣品。
“喜欢,”泠玉真诚地说,“绣工太精湛了,图案也很有特色。”
南绣打量着她,眼神复杂:“你是学这个的?”
“不是呢,只是爱好。”
泠玉回答,“南绣奶奶,这些图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南绣沉默了一会儿,指着绣品上的一个图案:“这是日月同辉,象征阴阳调和、生死不离。”
她又指另一个,“这是星辰引路,传说能指引迷途的灵魂找到归处。”
“很美,也很有深意。”泠玉赞叹道。
南绣看着她,忽然问:“你对雾隐山很好奇?”
泠玉一怔,点了点头:“那座山很特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要对那座山好奇,”南绣的声音变得严肃,“那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
南绣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她又停下来,背对着泠玉说:“晚上篝火晚会,穿件外套,山里夜凉。”
泠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疑惑更深。
傍晚时分,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南飞和几个族人准备了丰富的烧烤食材,还有自酿的米酒。
音乐响起,是南祈族特有的竹管乐器,声音空灵悠远。
泠玉按照南绣奶奶的建议,在薄薄的短袖外加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
蓝色的开衫,是那种天空般的蓝,柔软的针织质地妥帖地依顺着身形,略宽的领口微微滑向一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美好的肩颈线条,那线条流畅而纤细。
淡蓝的色泽,将她裸露的肌肤映衬得肤白如霜,带着细腻光泽的冷白。
场地中央,篝火正熊熊燃烧,那热烈的辉光涌向她,并未驱散她周身那层清泠的气息,她整个人便呈现出一种动人的矛盾之美:既有玉的清冷剔透,又被火的温暖生命力所包围。
在这张夜色幕布之下,无数道隐晦的视线,如同夜风中无声流转,落在她的身上。
稍远一些的矮凳旁,傅昀生的视线则复杂得多。他手中捏着酒碗,眼神却无法在碗中浑浊的液体上聚焦。
就连场中那几个浑身洋溢着野性与活力的寨中少年少女,在旋转、跳跃、发出清亮呼喝的间隙,他们纯真而直接的目光,也会掠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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