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邀请函在“闲蜜文化”内部传阅了一圈,引发了一阵短暂而克制的欢呼——毕竟大家手上活儿都多,没时间开正式庆功会。
“所以咱们要办国际论坛了?”赵铁柱挠着头,“那我的撒花机是不是得升级成多国语言版?至少得会撒‘Wele’吧?”
苏小小从数据报告里抬头:“比起撒花,你不如先把论坛的同声传译设备调试好。根据过往数据,这类国际会议的技术故障70%出在音频设备。”
张墨补充:“而且咱们得准备双语材料。林总那份‘教育是点燃’的宣言,翻译成英文得保留力量感。”
王大娘慢悠悠剪着窗花,这次剪的是地球图案,五大洲轮廓用不同颜色的纸拼接:“语言不通,心意通就行。我这窗花,哪个国家的人看了都懂——这是家。”
正讨论着,陈默忽然举着平板冲进来,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奖!获奖了!咱们学员在国际上获奖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哪一位?什么奖?”杨宓放下手中的日程表。
“都、都获奖了!”陈默把平板投屏到大屏幕,“先是王工——就是那位退休工程师!他带着老年大学团队设计的‘智能助老拐杖’,拿了柏林国际工业设计奖银奖!看,这是颁奖现场照片!”
屏幕上,白发苍苍的王工穿着中山装,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拐杖模型。拐杖设计简约,但细节处充满巧思:握柄有心率监测,底部有防滑预警,甚至还有个微型SOS按钮。
报道引用了王工的获奖感言:
“我七十岁了,本以为人生已经‘退休’。但‘整活学院’告诉我,创造力永不退休。这根拐杖,是我和二十七位‘老伙伴’一起设计的。我们不是设计师,我们只是不想老了就成为‘被照顾的人’。我们还想创造,还想有用。”
杨宓眼眶微红。
“然后是刘老师——那位剪纸传人!”陈默滑动屏幕,“她的光影剪纸作品《生生不息》在巴黎国际手工艺展上获得‘创新传承奖’!法国媒体评价:‘东方的剪纸在光与影中复活,讲述着古老又年轻的故事。’”
作品照片美得惊人:传统的剪纸图案,背后嵌入LED灯阵,光线流动时,剪纸上的花鸟仿佛活了过来,振翅欲飞。
刘老师在采访视频里说:
“剪纸不是‘老古董’,它可以是活的。林老师教我的不是技巧,是‘敢想’——敢把祖宗的手艺,放进现代的灯里。”
“还有更厉害的!”陈默声音更高了,“李娟——就是那位想开‘整活幼儿园’的年轻妈妈!她的‘游戏化早教教案’被收录进《亚洲幼儿教育创新案例集》!她是唯一入选的中国非专业教育工作者!”
教案的封面是孩子们用小手印画的“彩虹树”,标题:《让想象力先于规则生长》。
李娟在自述中写道:
“我曾经焦虑,怕自己不是专业幼师,教不好孩子。但‘整活学院’告诉我:最好的老师,是保护孩子眼睛里那束光的人。我的教案没有高深理论,只有一条:当孩子说‘不可能’时,回答‘试试看’。”
会议室里,不知谁先鼓了掌。
然后掌声连成一片。
林闲看着屏幕上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培训班里略显局促、不太自信的普通人,如今站在国际舞台上,眼睛里有光。
他轻声说:“看,他们本来就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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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媒体报道铺天盖地。
《人民日报》客户端发了短评:
“‘闲蜜模式’正在孵化‘平民创新者’。这些获奖者没有显赫背景,没有顶尖学历,他们来自乡村、社区、家庭。但他们证明了一件事:创造力并非精英专属,它蛰伏在每一个认真生活、渴望改变的人心中。而好的教育,就是唤醒它。”
《财经周刊》做了深度分析:
“从商业角度看,‘闲蜜’构建了一个罕见的正向循环:用品牌影响力吸引普通人参与,用创新培训激发其潜能,再用其成果反哺品牌与社会价值。这已超越常规的粉丝经济,成为‘赋能型生态系统’。”
林闲接受电话采访时,记者问:“林总,您如何看待这些学员的成就?是否觉得这是‘整活学院’的成功?”
林闲想了想,回答:
“这不是我们的成功,是他们的成功。我们只是帮他们擦亮了眼睛,让他们看见——自己本来就有光。就像你帮别人拂去镜子上的灰尘,镜子能照出人影,不是因为拂尘的人厉害,是因为镜子本来就能映照。”
记者追问:“那您认为,这种模式可以复制吗?”
“可以,但不容易。”林闲坦诚,“因为核心不是课程,是‘相信’——相信每个人内心都有火种。而‘相信’这件事,没法标准化生产。”
挂断电话,杨宓递给他一杯茶。
“说得很好。”她微笑,“尤其是‘镜子’那个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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