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在会议室桌上躺了五分钟。
五分钟里,林闲盯着它,杨蜜盯着林闲,中科院的陈院士盯着照片,技术团队的老李盯着天花板——他说颈椎病犯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怕卷进什么“超自然快递”事件里。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杨蜜。
她伸手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边缘,动作小心得像在碰文物。
“1958年,罗布泊。”她念着背面的字,“你父亲林正南……等等,你爸今年多大?”
林闲还在发愣:“五十二。”
“1958年他还没出生。”陈院士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对逻辑漏洞的执着,“这照片要么是假的,要么……”
“要么时间线有问题。”杨蜜接话,把照片翻转过来,“但这字迹我见过。三年前我们公司和航天档案馆合作拍纪录片,调阅过一批老档案。其中有一份1965年的火箭燃料计算手稿,签名就是这种字体——向右倾斜十五度,最后的‘捺’笔会习惯性加重。”
她看向林闲:“你爸的字,是不是也这样?”
林闲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总说:“一笔一划要稳,像火箭发射——起笔是点火,运笔是升空,收笔是入轨。”父亲写他的名字时,那个“闲”字的最后一笔,总是用力顿一下,纸背都会留下印子。
和照片背面的字一模一样。
“是我爸的字。”他声音有点干,“但1958年……”
“先别管时间问题。”杨蜜放下照片,手指点了点画面里的七根木桩,“陈院士,这七个位置,能定位吗?”
陈院士已经掏出平板开始计算。他把照片拍下来导入软件,根据星空背景推算拍摄时的星座位置,再对比罗布泊的地形图。
十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有点怪。
“定位出来了。”他把平板转向大家,“七个点分布得很……艺术。从罗布泊中心开始,向西北方向延伸,直线距离大约三百公里,形成一个……勺形。”
“北斗七星。”林闲脱口而出。
“对。”陈院士点头,“而且这七个点,在现实中有对应地点。我调取了地质勘探档案,其中三个点位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建立的临时观测站旧址,两个在干涸的河床附近,一个在小型陨石坑边缘,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在‘那个地方’附近。”
会议室突然安静。
老李也不看天花板了,坐直身体:“陈老,您说的‘那个地方’,难道是……”
“1964年10月16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地点。”陈院士声音很轻,“误差不超过五公里。”
空气凝固了。
林闲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父亲留下的“星图”,七个标记点里有一个,紧挨着核试验爆心?
“不止如此。”杨蜜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让人查了这七个地点近六十年的异常事件报告——用最高权限。”
屏幕投影到墙上。
七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每个点旁边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窗口。
“新疆气象局档案,1978年11月,点三位置记录到‘异常极光’,持续时间七秒,当时并无太阳风暴活动。”
“1983年,点五附近的牧民报告‘地面发光’,勘探队检测到短暂但强烈的电磁脉冲。”
“1999年,点七——也就是核爆点附近——的辐射监测站记录到一次‘背景辐射异常降低’,持续三分钟后恢复正常,原因未明。”
她滑动页面,语气越来越快:“最集中的是2008年到2012年,七个点中有五个在不同时间监测到短暂的引力异常——不是仪器故障,是多个独立监测站同时记录到的。”
陈院士的眼镜快滑到鼻尖了:“这……这不可能。如果是自然现象,不可能只在固定点位发生。如果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杨蜜合上电脑,看向林闲,“那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跨越六十年,在不同时间点,在不同地方,留下痕迹。”
林闲盯着地图上的七个红点。
它们在地图上闪烁,像七颗等待被点亮的心跳。
“我爸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他喃喃道。
会议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杨蜜的助理小周,脸色煞白,手里捧着个平板:“杨总,林哥……有、有你们的加密信息。发送方ID是……”
她咽了口唾沫:“Ω-777-7,和快递一样。”
平板被放在桌上。
屏幕自动亮起,显示一行字:
“星图标记的不是地点,是‘裂缝’。宇宙维度的裂缝,会在特定时间、特定能量条件下开启。你父亲当年用最笨的方法——在裂缝可能开启的位置埋下标记物,期待后人发现。裂缝另一端有东西,有的是知识,有的是危险,有的是……求救声。你有【创世者】权限,或许能真正打开它们。但警告:开弓没有回头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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