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一封镶着金边的邀请函送到了社区快递柜。
林闲去取快递时，快递小哥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是不是……”小哥结巴了。
“不是，”林闲熟练地掏笔签名，“我长得像。”
“可这快递是……”小哥指着寄件人栏，“联合国……环境……署？”
林闲低头一看。
得，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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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林闲拆开邀请函。
纯英文，镶金边，还带防伪水印。
内容就一句话：“诚挚邀请林闲先生莅临纽约联合国总部，接受‘地球卫士’最高荣誉奖项颁奖。”
落款：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杨蜜凑过来看，笑了：“终于来了。”
林闲却皱眉：“一定要去吗？我都不直播了。”
“这是对你过去贡献的认可，”杨蜜戳他额头，“不是让你去表演。而且……”
她眨眨眼，神秘兮兮的：“听说颁奖典礼上，有个‘惊喜环节’。”
“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
“我能不去吗？”林闲往后靠，“社恐。”
“你社恐？”杨蜜瞪他，“当年直播给鬼做绩效评估的时候，怎么不说社恐？”
“那不一样，”林闲理直气壮，“鬼又不会鼓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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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纽约。
联合国大会堂，座无虚席。
各国代表、环保组织领袖、媒体记者……黑压压一片。
林闲坐在前排，穿着杨蜜特意挑的深灰色西装——他说像房产中介，杨蜜说“这叫低调奢华”。
“紧张吗？”旁边坐着个白胡子老头，是某太平洋岛国的代表。
“有点，”林闲老实说，“怕待会儿上台摔跤。”
老头笑了：“不会的，地板很平。”
“您怎么知道？”
“我昨天试过，”老头眨眨眼，“为了领‘终身成就奖’，我练了三天走直线。”
林闲也笑了。
这老头，挺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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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开始。
主持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女士，说话自带回音效果。
“女士们，先生们，”她声音洪亮，“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表彰那些为地球未来做出卓越贡献的个人……”
林闲走神了。
他在数天花板上的灯有多少盏。
数到第87盏时，听到自己的名字。
“——林闲先生！”
全场起立。
掌声雷动。
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林闲愣了愣，被杨蜜轻轻推了一下：“上台。”
他站起来，整理西装。
走上台。
地板确实很平，没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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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奖杯递到手里。
很沉。
不是重量，是意义。
主持人微笑：“林先生，三年前的‘地球笑脸’直播，改变了无数人。现在，您有什么想对世界说的吗？”
台下安静。
所有镜头对准他。
林闲握着奖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让全场愣住的话：
“其实，我想说的是……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台下哗然。
记者们疯狂拍照。
林闲笑了，继续说：“对不起，我骗了大家三年。”
更静了。
“那个‘地球笑脸’，”他一字一句，“根本不是当时的科技能做到的。”
死寂。
连主持人都忘了接话。
“那是我用了一个……不太科学的方法，”林闲耸耸肩，“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但我今天想坦白的是：奇迹，从来不是靠一个人完成的。”
他顿了顿。
“那天晚上，如果没有全球数亿人同时点亮手机，如果没有各国航天机构提供数据支持，如果没有每一个相信‘可能性’的人……”
他举起奖杯。
“那个笑脸，根本不会出现。”
“所以，”他声音更轻，“这个奖，不属于我。”
“它属于每一个在那天晚上，选择相信、选择连接、选择微笑的人。”
“谢谢你们。”
“是你们，让地球笑了。”
说完，他鞠躬。
三秒。
五秒。
十秒。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有人抹眼睛。
有人拼命鼓掌。
有人站起来，大喊：“谢谢！”
主持人擦了擦眼角，拿起话筒：“林先生，您的坦诚……令人敬佩。”
她深吸一口气：“那么，现在进入惊喜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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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里，是国际空间站的实时镜头。
两名宇航员飘在舷窗前，对着镜头挥手。
其中一人举起一块白板。
上面用中文写着：
“林闲，我们替你准备了一个‘回礼’。”
林闲愣了。
下一秒。
地球的夜空中，数十颗人造卫星同时调整角度。
它们的太阳能板反射阳光，精准地聚焦在云层上。
光斑移动，组合，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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