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整活学院院长办公室的大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那支造型别致的“创意火炬”,这会儿没在台上那么闪闪发光,就静静立在老陈——哦,就是新任院长,陈默(跟平行世界那个没关系,纯属巧合)——的办公桌上。金属表面映着窗格子,看着挺沉。
屋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学院的核心骨干,有跟了十年的老班底,也有刚提拔上来的新生代。
空气有点安静。
老陈搓了把脸,昨晚庆典太嗨,又跟毕业生们喝了两杯,现在脑仁还有点嗡嗡的。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都缓过神没?”
“没呢,”负责课程研发的小赵,顶着俩黑眼圈,“昨儿哭得我隐形眼镜差点冲掉,回家还亢奋到三点。”
“谁不是,”管宣传的李姐揉着太阳穴,“我群里消息到现在还没爬完楼。王爷爷凌晨四点还给我发他唢呐独奏《难忘今宵》呢,说他睡不着。”
大伙儿乐了,气氛松快了点。
老陈走到桌边,拍了拍火炬:“林老师、杨老师昨儿把这玩意儿交咱手里了。咱几个今天坐这儿,不是来瞻仰遗物的啊。”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是来琢磨,下一个十年,咱这学院,这‘整活’的旗,到底该怎么接着扛,怎么扛得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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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抛块砖,”小赵坐直了,“咱学院现在名气是打出去了,但我觉得有点……有点被架起来了。外界一提‘整活’,就觉得咱必须得出大招,必须震撼。压力太大了。咱是不是该往回找找,当初林老师街头吹唢呐那劲儿?更草根,更即兴,更……不怕丢人?”
“我不同意,”负责对外合作的老孙摇头,“时代不同了。咱现在有资源,有技术,有影响力。守着‘草根’那是固步自封。我觉得,下一个十年,得往‘高精尖’和‘国际化’走。比如,跟顶尖实验室合作,搞点真正前沿的交叉研究;或者把咱的‘整活’教学模式,做成标准,输出到海外去。”
“那不成学术机构了?”小赵皱眉,“‘整活’的灵魂是啥?是自由,是快乐!搞成标准,那不又框死了?”
“快乐就不能高大上了?”李姐插话,“林老师后来搞‘地球SPA’、复原圆明园,哪个不高端?但哪个不是让人看了又震撼又暖心?关键是内核,不是形式。”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渐渐大起来。
老陈没拦着,听着。他目光落在火炬上,想起昨晚林闲把火炬递给他时,眼里那点期许和……放心?对,就是放心,好像把个养大了的孩子,交到他手里,知道他能带好。
“停停停,”老陈敲了敲桌子,“你俩说的,都对,也都不全对。”
办公室静下来。
“小赵说的‘根’,不能丢。整活是咱的魂,魂就是自由创造,就是接地气儿的快乐。”老陈慢条斯理,“但老孙说的‘势’,也得借。咱不能躺功劳簿上,得往前看。”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我琢磨一晚上,瞎画了画。下一个十年,咱能不能搞个‘双螺旋’?”
“啥玩意儿?”小赵没听懂。
“一条线,”老陈画了条向上的曲线,“就叫‘攀登线’。专攻那些需要资源、需要技术壁垒的‘大整活’。就像李姐说的,往深了走,往难了走,解决点真问题。环保、医疗、文化遗产保护……这些领域,太需要脑洞大开的‘整活’思维了。”
他又画了条缠绕着的、起伏的线:“另一条线,‘沃土线’。往下沉,往社区沉,往普通人里沉。学院不能光培养精英,得让‘整活’成为一种生活态度。开更多面向大众的体验课、工作坊,鼓励任何普通人,用身边的东西,解决身边的小麻烦,创造身边的小快乐。哪怕就是给自家阳台整个自动浇花装置,给娃做个会讲故事的玩具,都算!”
他画完,放下笔:“两条线,拧着往上走。‘攀登线’拉高天花板,探索可能性;‘沃土线’夯实地基,扩大基本盘。互相滋养,‘高精尖’的成果可以简化下沉,‘草根’的奇思妙想也可能给高端研究提供灵感。这样,学院既有高度,又有温度。”
屋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有点意思啊。”老孙摸着下巴。
“那资源怎么分配?”小赵问,“钱、人、精力,就那么多。”
“所以得精打细算,”老陈坐回来,“‘攀登线’的项目,要立项严谨,看潜在影响力,可以联合外部资源,甚至商业化运作反哺学院。‘沃土线’则要轻量化,模块化,鼓励学员和社区自发组织,学院主要提供平台和基础指导。”
李姐眼睛亮了:“宣传也好做!一边是‘仰望星空’的硬核科技整活,一边是‘烟火人间’的暖心生活整活,故事性反差感都有了!”
讨论再次热络起来,但这回方向清晰了。大家开始往“双螺旋”里填具体想法,有的靠谱,有的天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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