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看，他们似乎看不见我们。”顾意微微摇头，抬手指了指周围的人群。
明明两人就站在他们眼前，可来来往往的研究员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连视线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半分。
“可我甚至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魔力波动……”清叶抓着顾意的胳膊，语气软软的，整个人顺势靠了过来，“要好好保护我哦，阿意~”
‘原来还在演戏吗？’
顾意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金发。
不过下一刻，他还是直接抬手，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人类研究员抓了过去：“你看，这应该是重放了过去的时光影像，我的手直接就会穿过……”
他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停住，顾意低头看着自己抓住的肩膀，神情一点点变了。
“有事么？”被他抓住肩膀的人类研究员皱着眉头，回头看向顾意，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
“呃，抱歉。”顾意连忙收回手，他刚才确实碰到了对方，甚至还能隔着衣料感受到温度，这不是影像，是真人。
等他收回手，那名研究员倒也没继续追究，只是随手拍了拍肩膀，便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全然不在意顾意和清叶，像是刚才被抓住肩膀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顾意看着这一幕，顿时有些发怔。
清叶在旁边看得真切，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哈哈……呆子。”
“居然是真人，那怎么注意不到我们？”顾意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还在嘲笑自己的清叶，有些恼羞成怒地抬手就在她身后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更像是顺势揉了一把，掌心里立刻传来一阵柔软的弹性触感。
清叶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连忙往顾意怀里躲。
“周围都是人！”
“没事。”
顾意顺势抱住她，低头看了一眼四周。
“就算是真人，只要不妨碍到他们，对方也注意不到我们。”顾意看到那个人类研究员的反应就已经猜出来了，笑着对怀里的人儿说。
“那也不行！”清叶也从他怀里偷偷探出一点眼睛，仔细看了看周围。
果然如他所说，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来来往往，即便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视线也从来不会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除非顾意挡住了对方唯一的路，不然这些人就会自己绕开，像是避开一块不存在的石头。
“真是神奇，这又是女神的力量？”清叶感叹，她能察觉到那些研究员身上的魔力波动，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能笃定这种事情是女神才能做到的。
大魔法已经算是魔力体系里的极限了，其中顶尖的大魔法，甚至已经触碰到了法则的边缘，能够做到移山填海、点石成金，从无到有。
可无论多强的大魔法，也绝不可能让时间倒流，更别说像这样，把过去真实地展现在他们面前了。
就连顾意的星空魔法“时滞领域”，本质上也只是让时间流速变慢，并不是真正停滞时间，更不可能逆转。
“差不多，没事，不用怕惊扰到女神，我们随便逛逛。”顾意刚刚在图鉴中就看到圣光女神说的话，祂又降临了一瞬间，依然没阻拦顾意，意思已经明确了。
这里对他们来说，暂时没什么危险。
清叶听他这么说，也慢慢放松了一些：“嗯，我知道了……说起来，露曦呢？”
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回头去找。
顾意也跟着回头看了一圈，结果还真没看到那只小书灵。
明明刚才进来的时候，露曦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三级研究员居住区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本书灵在这。”这时，他们脚边忽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
顾意和清叶同时低头，看见一只巴掌大小的小东西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要趴在地上？”顾意有点无语地问。
“因为……因为我自从进了这里，就飞不起来了呀。”露曦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委屈。
她第一次失去飞行能力，整只书灵都快吓坏了。
直到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平时被她跟在身边的顾意和清叶，原来在她眼里都是这么大。
而地面又冷又暗，看起来也特别吓人。
清叶见状，把她从地上捏了起来，放到手心里，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算是安慰。
“没事，别怕。”露曦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头。
清叶把她放到了顾意头顶上。
“抓紧了哦。”
“呜——好的。”露曦也不调皮了，乖乖地抓住了顾意的发根。
她第一次觉得，清叶大魔王原来还挺好的，太感动灵了。
于是，两人一灵就这样像看不见的幽灵一样，在这片区域里缓缓行动起来，他们一边往前走，一边听着周围研究员们的交谈。
从“天启大陆为什么会命名为大陆”，听到“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被杀了吃肉呢”。
顾意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讨论，神情倒是很平静，他抬眼看向刚才说出后面那个标题的物种，才微微顿了顿。
那是一只大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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