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画面暗下去后,伊莎将通讯器轻轻搁在桌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镜框边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刚才的通讯里,艾莉西亚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瓦加度的日常:哪个助教又闯了祸,哪个学生偷偷养了不该养的小生物,还有凤凰福克斯最近总被一个年轻的变形术助教吸引走,成天不见踪影。
只是画面依旧晃动得厉害,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杂音里带着电流般的嘶嘶声。
“我有点担心,”艾莉西亚在镜子里蹙着眉,“它好像特别喜欢那个人。每次那个助教来庭院,福克斯就跟着飞,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回来。”
伊莎面上安抚了几句,心里却很明白,福克斯是邓布利多的凤凰,自有它的判断。
真正需要担心的是艾莉西亚,即使她的身边有云烟和野格在。
目前艾莉一切都好,那另一件事的急迫就体现了。雷文娜现在几乎是早中晚三次报备,降低庄园的防御,风险极大。
这步棋走得太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真正不该来的人。
通讯刚结束,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便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精准地将一个细长的羊皮纸卷筒丢在她手边。
伊莎展开卷筒,是雷文娜的笔迹,墨迹甚至有些洇开:
“庄园外围发现陌生黑狗踪迹。体型极大,瘦骨嶙峋,行动谨慎,在哈利与西奥多常活动的林地区域徘徊。已按预案约束两个孩子在主楼内活动。我会于明日服用复方汤剂伪装成哈利,诱捕这只狗。”
伊莎的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眼神渐深:黑狗?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几乎立刻联想到阿尼马格斯,魔法部登记在册的阿尼马格斯寥寥无几,但那些曾在战争阴影下活动的人里面未登记的谁知道有多少?
西里斯·布莱克,是否可能是其中之一?
伊莎几乎没有犹豫。她快步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石头地面上回响。
这个时间,西弗勒斯应该在地窖办公室,如果他没被那些最近狂热的“请教者”缠住的话。
推开地窖办公室的门时,西弗勒斯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玻璃滴管,专注地往一只小巧的坩埚里滴入某种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液体。
听见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冷硬:“我记得我关门了。”
“但你给我开了权限。”伊莎坦然地走进来,顺手带上门。她知道最近因“月宁剂”的事情,对方一直颇有微词,她也没想到那些关注和赞誉,对西弗勒斯而言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眼看着西弗勒斯又要开始那套关于“多管闲事”的争论,伊莎直接出声打断:“你知道布莱克家那个长子,西里斯·布莱克,可能是阿尼马格斯吗?”
西弗勒斯握着滴管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伊莎看了几秒,接着极其缓慢地将滴管搁回架子上:“为什么这么问?”
“庄园外围出现了一只黑狗,”伊莎走到工作台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体型很大,瘦得厉害,行动很有目的性,只在哈利和西奥多常活动的区域徘徊。”
她顿了顿,补充道:“明天刚好周六。你介意跟我一起去庄园里看看这只狗吗?”
“看看?”西弗勒斯重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你是打算用复方汤剂,还是直接布个陷阱?”
伊莎勾唇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对,庄园有现成的复方汤剂。我需要你穿上雷古勒斯的衣服,而我会是那个孩子。有兴趣吗,西弗勒斯?”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西弗勒斯盯着她,那双黑眸深不见底。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与试探:“你是认真的吗,伊莎·希尔?让我穿上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衣服,而你扮成波特?”
他向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你是想测试布莱克,还是想测试我?”
伊莎直觉这距离有些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的鼻息,她微微挑眉,站直身体,拉开些许距离:“都有?不过我需要测试你什么?或许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顺便测试你什么。”
西弗勒斯侧过头,几缕黑发垂落在苍白的额前,他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气音:“别装傻,希尔。”
“可惜,我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伊莎耸耸肩,语气坦然,“我只是对庄园降低防护后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犬类而感到有趣,并且想分享给一位可能愿意同行的伙伴。”
她说完这句便后退两步,靠在身后的药材柜上,目光扫过一旁在坩埚里惬意起伏的默默然:“或许你不喜欢狗?”
默默然似乎对“狗”这个词产生了兴趣,雾状的身体微微晃荡。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伊莎那个关于“狗”的问题。
他重新拿起那支滴管,将最后几滴淡金色液体落入坩埚,药液接触到表面随即泛起一层浅紫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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