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画风迥异的队伍在坍塌的城墙缺口相遇时,空气凝固了三秒。
石虎、柱子、枢机三人呈战术三角站位,身上是灰扑扑但功能齐全的战术装备,手里端着改装过的能量步枪,脸上戴着过滤面罩和战术目镜——标准得像是从某个军事训练手册里走出来的。
而对面这七位……
领头的汉子挥舞着一把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桃木剑,胸口别着个锈迹斑斑的徽章,一身旧式野外作业服多处开线;他身后,一个胖子背着把夸张的杀猪刀,刀刃在幽绿光线下泛着冷光;旁边是个穿白大褂、戴橡胶手套、一脸“你们都是细菌”表情的女人;一个眼镜片厚如瓶底的瘦高青年正手忙脚乱地扶正背上快滑落的巨大背包;一个油腻中年男人死死抱着个破公文包,眼神惊恐;还有个宅男打扮的年轻人正拼命拍打手里花屏的平板电脑;唯一看起来“正常”点的,是个持复合弓的冷艳女子,但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看都透着点不对劲。
“站住!”石虎率先反应过来,枪口微微抬起,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沉闷,“什么人?报身份。”
老胡立刻收起桃木剑,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他自认为最官方、最专业的语气开口:“同志!别误会!我们是‘西南民俗异常现象调研局’特别行动队!我是队长胡建国!”他指了指胸口的徽章,“奉命调查本区域异常民俗现象!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石虎、柱子、枢机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西南民俗异常……什么局?”柱子压低声音,“听都没听过。”
枢机快速检索记忆库:“大灾变前三年裁撤的边缘机构,据传因多次提交‘鬼神作祟’类报告被上级认定缺乏科学精神。档案记录该机构最后一位负责人姓胡,四十六岁,于机构解散后下落不明。”
石虎眯起眼睛。眼前这汉子,年龄对得上,但这副做派……
“证明。”石虎言简意赅。
老胡一愣,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证件本,小心地翻开。塑封已经开裂,照片上的年轻些的他穿着同样款式的制服,旁边盖着红章。他还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标题是《关于三星堆区域民间祭祀活动与地磁场异常关联性的初步调研报告(草案)》,落款确实是那个已不存在的单位。
石虎示意枢机扫描。枢机眼中微光一闪,低声道:“证件材质、印章油墨成分符合旧时代官方特征,非近期伪造。文件纸张老化程度与声称年代吻合。但……这只能证明他曾经的身份。”
这时,钱不多从老胡身后挤出来,努力挤出一个商务笑容,掏出几张同样皱巴巴的名片:“各位!各位长官!我是钱不多,风险投资顾问,也是本次调研项目的战略合作伙伴!我们绝对没有恶意!纯粹是学术考察兼……呃,前瞻性资源评估!现在这情况,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应该互帮互助嘛!资源整合,信息共享,共赢,共赢哈!”
他递名片的手被柱子用枪管轻轻挡开。
“学术考察?”柱子瞥了眼赵厨子背后的杀猪刀和李医生口袋里露出的试管,“带着厨子和医生?”
“后勤保障!专业团队必须配置齐全!”老胡义正辞严,“这位赵师傅是资深野外生存专家兼民俗饮食文化研究员!李医生是随队医疗顾问兼生化样本分析员!还有这位陈记录员,负责全程影像文字记录!冷同志是我们的安全顾问兼地形侦查专家!阿宅同志是技术支援兼……古籍破译专员!”
他每介绍一个,被点到的人就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显得“专业”。小陈甚至掏出一个老式录音笔按了一下,里面传出老胡之前慷慨激昂的胡说八道片段,他赶紧又按掉,尴尬地笑笑。
石虎沉默了。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哪家敌对势力会派这么一队奇葩?但也不像是普通幸存者误入。那个“调研局”的身份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幌子。
“你们怎么进来的?”石虎换了个问题。
“穿过‘鬼打墙骨坡’!”老胡来了精神,“我们运用了传统的奇门遁甲之术,结合现代科技设备,准确找到了迷阵生门!当然,也有一点运气的成分,刚才那边的大动静似乎扰乱了迷阵结构……”他指了指远处还在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漩涡。
枢机突然开口:“你们刚才提到收到了来自城内的加密通讯信号。内容重复‘观测点’、‘数据异常’、‘请求指示’、‘种子已进入核心’。能否提供信号源精确坐标和编码特征?”
阿宅立刻举起还在闪烁雪花的平板:“你们也知道这个信号?我正试图解码!信号源在……等等,我重新定位……”他快速操作,平板发出滋滋声,“大致方向是卫城中心偏东,但具体坐标被强烈灵能干扰无法精确。编码方式很古老,但叠加了多层动态加密,有点像……旧时代军用标准,但又混杂了某种我没见过的符文调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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