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感叹完，又重新把注意力收回来，颜向岭把车停在路边，紧挨着一家卖馒头的店铺，店铺门开着，露出里面巨大的蒸笼和炉灶，蒸笼上散发出阵阵热气。
一个中年女人在炉灶前忙活着，不断往里面添柴，蒸笼上的热气越来越多。
灶台侧边，摆着一条长长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被拿下来的蒸笼，大约十来岁的女孩在桌前招呼客人。
“首领，”颜向岭的视线也落在馒头铺，“这家的馒头味道不错，你还没吃晚饭，需要我下去买几个吗？”
“馒头不都一样？”凌安摇头，“我不饿。”
凌安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馒头铺，只是这一次她看的重点不一样。
一个大约70多岁的老头进入店铺，小女孩热情招呼：“下午好！”
老头四下张望，脸上有点焦躁：“给我拿个馒头。”
“你要热的还是凉的？”小女孩动作熟练地从桌子下面抽出一个保鲜袋，“热馒头两个物质一个，凉馒头一个物资一个。”
凌安身体前倾，她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各处游荡，寻找食物，几乎没有见过这类的店铺，所以，自然也不了解物价。
“两个凉的。”老头不耐烦地啧一声，“快点，我赶时间。”
“好嘞。”女孩似乎没察觉到他的态度，笑容满面地打开面前的笼屉，用筷子夹起两个馒头，装好递给老头。
老头不耐烦地接过去，转身要走，女孩赶紧叫住他：“你还没付钱呢。”
老头停顿一下，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知道了，还能差你们的？”
老头随手抛出两个小小的东西，扔在地上，接着大摇大摆离开，女孩迅速捡起地上的东西，只看一眼，脸上的表情就难看下来。
她速度飞快，抢先老头一步横着手挡在门前，拦住他的去路，她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两个粉色的塑料发卡，粉粉的颜色，上面还带着幼稚的动画图案。
老头不悦：“你干什么？”
女孩插着腰，表情严肃：“发卡不在物资的范畴之内，请重新付款。”
老头不屑一顾，气势一点不输：“哪条法律规定发夹不是物资？你说不是就不是？我看你们就是黑店，想讹人吧？”
“没有法律规定，”女孩态度也很强硬，“但物资必须符合实用标准，毫无用处的东西都不算物资。”
老头不耐烦：“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让开，要是耽误我工作，我的损失，你一个卖馒头的可赔不起。”
原本路过的众人瞬间聚拢起来，他们和其他人隔出一段距离，非常谨慎地看热闹。
女孩平静道：“既然你不想重新支付物资，那就把馒头还给我。”
“我凭什么还给你？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头说着，抬手作势要打女孩，下一秒，他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打飞了出去。
人群赶紧退后，给老头腾出空间，老头一路飞着，砸在对面店铺的门上，然后滑在地上。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我来教你。”灶台前的中年女人把最后一把柴火塞进火里，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
老头捂着脑袋，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身旁的人一声声议论。
“他惨了，他竟然砸了包打听的门！”
“听说包打听心狠手辣，这个大姐不会有事吧？”
“哈哈哈，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听见包打听的名字，凌安终于看向对面，对面那家店铺的规模很大，大约是馒头铺的两倍，牌匾做工精致，是全石料制作的，做工扎实，石头的颜色也非常统一。
牌匾上面的字，由凸起的石头构成，简简单单：
“包打听。”
除此之外，店铺门前没有其他的装饰，房门紧闭，也没有人进出，所以，凌安刚才才一直没注意到它。
但现在，这个名字让她皱起了眉头。
老头跌跌撞撞爬起来，脸上满是怒气，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他完全不顾摔在地上的馒头，作势要跑。
身后的房门打开，四个身高体壮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前后左右截住他的去路，老头点头哈腰：“各位见谅，见谅，都是那个女人，是她把我打到这来的，都怪她！”
他抬手指着馒头铺前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脸上毫无变化，拉着小女孩，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我不管，”老头身前的女人变出一排冰锥，悬在老头头顶上，“你砸坏了我们的门，必须给我们赔偿。”
老头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我这糟老头子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有那么大力气砸坏你们的门？”
“哪条法律规定必须撞坏才能赔偿？”中年女人嗤笑，“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了影响我们做生意，带来的损失，可不是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能赔得起的。”
老头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怒意，他的腰直了起来：“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谁？姐妹们，给我打！”
“你们敢？”老头吓得不停后退，“你们要是敢打我，我的首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话，没有撼动女人们丝毫，她们的异能毫不留情砸向他，老头手忙脚乱，在原地跳了一阵踢踏舞，很快，他就跳不动了，伤痕累累地倒在地上。
“我赔，我身上带了很多物资，都给你们！”老头鼻青脸肿地喊。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女人们说着，在他身上搜寻，掏出一大把东西，凌安粗略扫一眼，基本上都是食物和药品，还有一些耳环、项链之类的小物件。
中间女人白他一眼，把项链扔回他身上：“净带这些上吊都怕断了的东西。”
老头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他瞪着眼睛，目送几个女人回到包打听，然后重新把房门关上。
最后的那个女人还踢了他一脚，把他踹离门口，老头气呼呼让自己仰躺，大叫：“快来个人治好我，谁能治好我，我就把那两个馒头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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