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沈青崖,你赢了。但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在朝中经营二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我倒了,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沈青崖点头,“所以我来找你,做个交易。”
“交易?”张明远冷笑,“我如今是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和你交易?”
“你有。”沈青崖蹲下身,与张明远平视,“你手里有太多人的把柄。只要你把这些人的罪证交出来,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
张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消失:“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沈青崖起身,“但你要想清楚,你那些党羽,现在想的不是如何救你,而是如何自保。甚至……如何灭口。你死了,他们才能安全。”
张明远沉默了。他知道沈青崖说得对。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倒了,那些依附他的人,第一反应一定是撇清关系。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问。
“名单。”沈青崖道,“所有你党羽的名单,以及他们的罪证。还有,你在宫中的眼线。”
张明远盯着沈青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沈青崖,你比你父亲狠。你父亲太正直,所以死了。你够狠,所以你能活。”
“过奖。”沈青崖面无表情。
“好,我答应你。”张明远咬牙道,“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见皇上最后一面。”
沈青崖皱眉:“这不可能。你是重犯,皇上不会见你。”
“那就没得谈了。”张明远闭上眼睛,“你走吧。”
沈青崖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可以安排你见一个人。虽然不是皇上,但也许能帮你。”
“谁?”
“太后。”
张明远猛地睁开眼睛:“太后?她不是病重吗?”
“是病重,但还没死。”沈青崖道,“太后与你母亲是旧识,当年你入仕,太后也出了力。如今你落难,也许太后会念旧情。”
张明远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好!我答应你!只要见到太后,我就把名单给你!”
“成交。”沈青崖转身离开,“今晚子时,我会安排。”
走出天牢,阳光刺眼。沈青崖眯起眼睛,心中却无半分喜悦。扳倒张明远,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更艰险。
---
镇国公府,书房。
萧望舒正在等沈青崖。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怎么样?”
“张明远答应了。”沈青崖将天牢之事说了一遍。
萧望舒听完,担忧道:“你要安排张明远见太后?这太危险了。万一太后……”
“太后活不过三天了。”沈青崖打断她,“太医私下告诉我,太后已是回光返照,最多还能撑两日。我让张明远见太后,一是为了拿到名单,二是……让太后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
沈青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见证张明远的遗言。”
萧望舒凑近一看,只见纸上写着:“臣张明远,自知罪孽深重,无可辩驳。然朝中尚有奸佞,臣愿以残躯,为皇上除害。名单如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你要伪造张明远的遗书?”
“不是伪造,是他亲笔。”沈青崖眼中闪过冷光,“太后在场,他亲笔写下名单,然后……畏罪自杀。”
萧望舒明白了。这是要让张明远死得“有价值”,既除掉了他的党羽,又让皇上觉得张明远临终悔悟,不会牵连他的家人。
“可是张明远会写吗?”
“他会的。”沈青崖放下笔,“因为他没有选择。写了,家人能活;不写,全家死绝。”
萧望舒看着沈青崖,忽然觉得心中发冷。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在权力的漩涡中,变得越来越陌生。可她又知道,这是无奈之举。在这吃人的朝堂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青崖,”她轻声道,“我们会不会也变得像张明远一样,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沈青崖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不会。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张明远是为一己私欲,我是为天下苍生。这不一样。”
萧望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是啊,他不一样。他始终是那个心怀天下的沈青崖。
“今晚我要进宫一趟。”沈青崖道,“太后那边,需要打点。”
“我陪你。”
“不行。”沈青崖摇头,“宫中危险,你不能去。你在家等我,我会平安回来。”
萧望舒还要说什么,沈青崖已经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很深,很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融化其中。
良久,沈青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嗯。”萧望舒重重点头。
---
夜幕降临,紫禁城笼罩在黑暗中。
沈青崖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入皇宫。他对皇宫的布局很熟悉,避开巡逻的侍卫,很快来到慈宁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