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
非常好。
“密信里，艾伦还说了什么？”杨戬问。
“艾伦大人说，这套《清源导引术》目前还只是雏形，缺失了很多关键部分。尤其是‘炼神’和‘返虚’这两个阶段，道纹中的记载非常模糊，甚至自相矛盾。”林河认真道，“所以他请求领主大人，等伤势稍缓后，能亲自去真君府一趟，帮忙补全功法。”
“另外……”林河犹豫了一下，“艾伦大人还说，哪吒的伤势……可能需要这套功法来救治。”
杨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灵珠的本源是先天清气所化，而哪吒与灵珠性命相连。现在灵珠濒碎，哪吒陷入沉睡，常规的治疗手段根本无法修复灵珠的本源。”林河低声道，“但艾伦大人推测，如果《清源导引术》能够补全，或许……能引导天地间的‘清气’滋养灵珠，为哪吒续命。”
杨戬沉默着。
温泉水汽在他苍白的脸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良久，他缓缓起身。
水花四溅，白色的里衣湿透后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轮廓。
“备车。”杨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回真君府。”
“现在？”林河一愣，“领主大人，您的伤势……”
“死不了。”杨戬打断他，“哪吒等不起。”
他走出温泉池，赤脚踩在鹅卵石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林河连忙拿起石台上的道袍，递了过去。
杨戬接过道袍，却没有立刻穿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些淡金色的裂纹。
然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其中一道最深的裂纹上。
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混沌色光芒。
那是青铜古剑残留在他体内的一丝道韵。
“去告诉悟空，让他留守黑水关，坐镇三日。三日后，若一切安稳，他再回真君府。”
“是。”
“另外，通知黑水关所有官员，这三日政务由你全权处理。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去找矮人汤姆留下的工匠队长协商。”
“明白。”
“还有——”杨戬顿了顿，“从黑水关的府库中，调拨一批‘星辰铁’和‘月光石’，一起运回真君府。艾伦他们……需要材料来验证道纹中的某些设想。”
林河——记下，然后躬身退下。
竹林里，只剩下杨戬一人。
他缓缓穿上道袍，系好衣带，然后抬手，从温泉池边的石台上，拿起了那枚青铜古剑。
剑身依旧古朴无华，但握在手中的瞬间，能感觉到剑脊处那道洪荒道纹在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老伙计……”杨戬轻声自语，“这次，要靠你了。”
古剑轻颤，发出微弱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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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真君府，内城核心区。
原本的议事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功法研究室”。厅内摆满了长桌，桌上堆满了各种卷轴、羊皮纸、水晶板、以及稀奇古怪的魔法仪器。墙壁上挂着巨大的黑板，黑板上用白色粉笔画满了复杂的符文结构和能量流转图。
艾伦站在黑板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正在给十几名学者讲解着什么。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没怎么休息，但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根据道纹第三十七到四十二节的记载，‘引气入体’的关键在于‘天门’的开启。”艾伦的教鞭在黑板上点着一个复杂的穴位图，“这个‘天门’，按照我们的推测，应该对应此界魔法理论中的‘精神力节点’，也就是……”
“就是头顶百会穴。”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
杨戬站在门口，玄色道袍的下摆还在滴水——他刚从马车上下来，连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了。
“领主大人！”艾伦惊喜地迎上去，“您怎么……”
“哪吒怎么样了？”杨戬打断他。
艾伦的脸色黯淡下来:“还在沉睡。灵珠的裂纹虽然暂时没有扩大，但本源气息越来越微弱。我们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包括精灵的生命献祭、龙族的血脉温养、矮人的符文稳定……都没用。”
他顿了顿，看向杨戬手中的古剑: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套《清源导引术》能补全，然后用‘清气’滋养灵珠。”
杨戬点点头，走到大厅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些学者中，有真君府原本的研究员，有从黑水关招募的魔法师，有自愿留下的精灵法师，甚至还有两个好奇的矮人符文工匠——汤姆派他们来“学习学习，看看能不能偷点技术”。
杨戬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抬起手中的青铜古剑。
“艾伦，把你解析出的道纹，全部给我看。”
“是！”
艾伦立刻从一个上锁的铁柜中，取出一叠厚厚的羊皮纸。羊皮纸上，用极其精细的线条，拓印着古剑剑脊上的那道完整道纹。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注释、推测、以及能量模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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