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告别了热情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两人走在回廊上，汤姆才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你不用来的。”他忽然低声说，眼睛看着前方，“我的成绩不会有问题。”
林若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答：“我知道。但我主要是来确认一下，有没有老师因为你过于像个小老头而给你扣分。”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伸手替他理了理其实根本不需要整理的领子，语气随意却笃定：
“听着，汤姆。成绩单很漂亮，我很高兴。但就算它没那么漂亮，甚至一塌糊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下次见我会跑得快一点而已。”
汤姆愣住了，抬头看着她。
林若常扯出一个困倦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点，小比格。学生时代嘛，偶尔闯点无伤大雅的小祸，可能比全优的成绩单更值得回忆。当然，这只是个比喻，别真去做。”
雨已经停了，夕阳的金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走廊上。
汤姆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没什么精神、说话直白得气人、却似乎永远会站在他这边的永生者，那些关于苏珊娜的、细密的刺痛感，好像被这番更直白、更不着调的话冲淡了一些。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过头去，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我的意思是说，”林若常重新迈开步子，“劳逸结合，孩子。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天赋可不甘心仅仅被困在学业上，累了的话完全可以休息一下。”
大概是联想到曾经痛苦的自己，林若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只是背对着汤姆，他并没有察觉。
这一次，汤姆跟在她身后的脚步，似乎轻快了不少。
“这算是在关心我吗，林？”汤姆感到意外道。
“当然，”林若常语气轻松，“我作为监护人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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